然后傅恒阳就被傅智礼训斥了一顿,被多罚写五十个字。
于是白芙美在旁边帮着捋玉米皮,傅恒阳苦哈哈的写字,白芙美捏着玉米皮,问道:“小阳哥哥是在担心宝妮么?”
“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傅恒阳是真担心:“要是宝妮妈妈真的走了,宝妮爸爸肯定要娶新老婆,后娘对不是自己的孩子一定不好。”
“我觉得不会,没见宝妮爸爸后来都笑了么?”
“真的么?”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她托着下巴,回想白天看到的那一幕,杨树明显是如释重负的笑,宝妮爸妈的感情一向好,肯定是因为张高兰不走了,杨树才会松一口气。
不过……
“说起来,宝妮的表哥长得可真好看啊。”
那唇红齿白的小模样,比那些电视上的小鲜肉还漂亮呢,真不像现在这年代能养出来的孩子,怎么那么水灵呢。
在白芙美还是杨小妮的时候。
那短暂的几年城市生活记忆中,长得可爱的孩子不少,但是能称得上漂亮的,绝对不多,除了她自己,毕竟前几年刚刚饥荒过,后来虽然缓过来了粮食也很紧张,所以平时能填肚子就行,哪里还能顾得上营养均衡不均衡这事儿啊。
白芙美之所以能被养这儿好,也是因为她本身底子就好,生下来就是个天然的美人坯子。
再加上恐怕也有老天爷的怜悯。
除了脑子不好,她一直都是个健康宝宝。
后来父母没了,被恶毒的王老太婆带回来,没吃没喝的,也没饿出个好歹来,就连伪装成白小妮时的病病歪歪,也还得拿出演技来。
“是么?我没注意她表哥长啥样……”
傅恒阳抓抓后脑勺,看起来更傻了。
本以为家里来了客人,至少得好几天看不到杨宝妮了,没想到郁闷
经过杨宝妮的介绍,白芙美知道了她表哥的名字。
高付俊。
刚听的时候还懵了一下。
然后瞬间想到,俊=帅。
龟龟,高富帅,这人的名字和她有的一拼啊,这以后人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得暗爽成啥样啊,难道这位和她一样,也有一段奇遇?
本来还想找个机会试一下类似于‘nozuonodie’之内的网络用语,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无他……
这位高富帅同志完全不会说普通话,只会说方言。
且口音非常重。
“宝妮,你表哥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啊。”一路往山里走,没多久,傅恒阳就忍不住的抓了抓后脑勺,憨憨的问道。
杨宝妮捂着嘴巴,小声说:“其实我也听不太懂。”
张高兰是粤省人,当年逃难到村里的时候,也是说话听不懂,不过她年轻,聪明,嫁过来没两年说话就和本地人差不离了,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小口音。
如今娘家两个哥哥来了,张高兰最大的任务居然不是招待好两个哥哥,而是做好翻译工作,可见两地语言差距之大。
所以杨宝妮听不懂是应该的。
不过大约血统里带有粤省基因,连蒙带猜的,也能猜出意思来。
譬如……
“表妹,这是什么?”高付俊指着杨宝妮刚挖的野菜问道。
杨宝妮神情空白一瞬。
然后连比划带猜的才明白他问的是啥,赶紧回答:“苣荬菜。”
高付俊其实也不知道苣荬菜是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好奇而已,他背着手,学着自家大伯点点头,又指向蘑菇:“这是蘑菇我知道,但是我没见过这种菇。”
杨宝妮又折腾了半天,才回答:“是伞菇。”
高付俊眼睛顿时亮了:“好吃么?”
杨宝妮连忙点点头,这不用猜,看表情就行。
“咦,那里有东西!”
高付俊不知看见了什么,突然朝着山上跑去。
杨宝妮一惊,连忙追上去:“表哥,你等等我。”
被留下的傅恒阳和白芙美,对视一眼,也连忙跟着往上跑,一边跑,傅恒阳还忍不住抱怨:“宝妮这哪是接待表哥啊,这是接待祖宗。”
白芙美看着气呼呼的傅恒阳,觉得这小男主绝对是吃醋了。
“快点,要看不见他们了。”傅恒阳拉住白芙美,跑的更快了。
高付俊是看见了一只窜出去的兔子。
他跟着追了几步就追丢了,杨宝妮见他对着林子里发呆,还想着该怎么安慰失落的表哥呢,没想到他完全不失望,反而听到了水声,抬脚往小溪那边跑了过去。
杨宝妮又跟着去了小溪边。
等傅恒阳和白芙美找到杨宝妮他们两个时,高付俊已经赤脚踩在小溪里捉鱼了。
别看高付俊人不大,捉鱼的本事可不小,这么一会会功夫,岸上已经丢了好几条鱼了,只见他目光专注的看着水面,猛地弯腰,手一抄,出水面时,手里已经掐着一条正在甩尾巴的鱼,只可惜那双手如鹰爪,鱼怎么挣扎也没用。
高付俊捧着鱼转身,用力一扔,鱼便落在草地上,蹦哒几下,杨宝妮连忙一脚踩上去,对着它脑袋就是一棒。
鱼儿,扑街。
“哇,这么多鱼啊。”
白芙美一见这么多鱼,瞬间将傅恒阳抛诸脑后,激动的跑过去帮着一起捡,一边捡还一边招呼傅恒阳:“小阳哥哥,快把你的筐拿来装鱼。”
傅恒阳皱着眉头,抿着嘴,满脸不高兴的走到白芙美身边:“不就是会捉鱼嘛,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啦,这可是肉啊。”
白芙美这会儿脑子里已经完全被鲜美的鱼汤给占满了,哪里还能想到小伙伴之间的义气。
“对啊,我妈妈烧鱼可好吃了,我们全家,就我妈做鱼最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