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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国师府的第三天,萧衍开始出现在门口。
起初只是远远站在街对面的槐树下,穿着便服也没有佩剑。
后来他开始敲门,门房回绝了三次,第四次他直接跪在了门口。
那天傍晚下了暴雨,我正坐在花厅吃积分兑换的葡萄,
现在积分负八十,系统已经放弃记账了。
丫鬟小桃小跑着进来,裙摆湿了大半,
“国师,萧将军在门外跪了快一个时辰了,雨这么大”
我翻了一页书,“跪着吧。他当年让我在柴房跪三天三夜的时候,也没见谁心疼。”
小桃不敢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我翻了两页就看不进去了,原主胸口那股酸酸涨涨的感觉又浮上来。
我合上书站起来,“给我拿伞。”
萧衍跪在台阶下面,玄色衣袍透湿贴在身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他听到脚步声,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清鸢,我错了。”
“我查了沈家旧案和沈婉宁,是我对不起你。”
雨水混着什么从他脸上淌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把伞递给小桃,站在雨里跟他对视,
“你是错在认错了人,还是错在从来就没有信过我?”
“现在我成了国师,你又觉得你配不上我了。你只向强者道歉,不向弱者低头。”
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往回走,“把伞给他,陛下还需要他去边关卖命。”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是他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第二天,萧衍命人把沈婉宁送来了。
他的副将和两个婆子押着一辆青布小轿。
沈婉宁被拽出来的时候,衣服皱巴巴的,素着脸看起来老了五岁。
副将单膝跪地,“国师,将军说沈婉宁交由您处置,悉听发落。”
沈婉宁被按着跪在地上,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怨毒。
我蹲下来,目光跟她平齐,
“扇人者,手必烂。”
她像被火烫了一样缩回去,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脸色惨白。
我挥挥手,让婆子把她带进后院厢房。
她手背上的溃烂是漆树汁过敏,只会痒的她整夜睡不着。
副将还没走,站在院子里欲言又止,“将军说他会向陛下请旨,愿以军功换娶国师为妻。”
我笑了一声,“告诉他,军功留着自己用吧,本座不缺。”
七天后边关急报,北狄二十万大军压境,距京城不到八百里。
皇帝连夜召我进宫议事。
宫门口迎面撞上萧衍,他穿了一身戎装,腰间佩剑,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看到我,他侧身让开,低头行礼,“国师。”
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揉太阳穴,脸色阴沉。
等所有大臣激烈争吵完,我才开口,
“陛下,北狄骑兵擅长平原冲锋,但我们有天险可守,只是缺少克制骑兵的火器。”
皇帝抬起头,“国师有办法?”
“臣需要三个月,建一座火炮工坊,造五十门神威火炮。射程三里,一发可覆百米之内所有活物。”
我从袖中取出火炮
图纸,在御案上缓缓展开,兵部尚书激动的胡子都在抖。
皇帝盯着图纸看了很久,“你需要什么?”
我拱手躬身,“银子和人。”
“朕给你。”
尘埃落定后,萧衍突然跪地,“臣愿带伤领兵出征,戴罪立功。”
皇帝看了我一眼,笑着问,“国师怎么看?”
“萧将军骁勇善战,是领兵的不二人选。”
我垂下眼睫,“临行前,本座有一物相赠,以壮行色。”
萧衍抬头看向我,眼睛里又燃起了光。
我递给他一个素白锦囊,上面用银线绣了一个“安”字。
他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拆开,抽出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将军若战死,本座会替你收尸。】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重重磕了一个头,“臣,谢国师。”
他站起来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披风在身后猎猎翻飞。
那天晚上我回到国师府,系统唤我,【宿主,你给他的字条是不是太狠了?】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替他收尸这是他应得的体面。至于别的,他配不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主系统提示,萧衍对你的臣服也算攻略成功!】
我靠在窗框上笑了。
让他臣服在我脚下,比攻略他爽一万倍。
几天后,边关传来消息,萧衍率五万精兵在雁门关血战三日,身负重伤仍坚守阵地。
昏迷中还攥着胸口那个素白锦囊,军医掰都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