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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钱打过去后,对方出尔反尔,要加钱。
向亲戚借钱,借高利贷。
只要能救回哥哥,爸爸都没犹豫过。
只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信息,爸爸便只身一人奔赴边境。
爸爸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儿子根本不需要他救。
他的儿子坐在霍氏集团的高楼里,端着咖啡,等着看他会不会砸锅卖铁。
妈妈宁愿不治病,也要救林朝晖。
外婆留给妈妈的玉镯,结婚时爸爸给妈妈买的金戒指,能卖的全卖了。
妈妈每天看着哥哥的照片,临终前还对我说:“朝夏,你哥要是回来了,你替妈好好照顾他。”
她到死都在心疼他。
却不知道她的儿子根本没有在受苦。
而是在豪门里过得锦衣玉食。
而她汇出去的那些救命钱,一笔一笔,全打了水漂。
我看着自己布满伤口的手。
不明白,为何哥哥能视而不见,认为我在屠宰场打工是作秀?
别人的十六岁,在教室里做题,在操场上跑步,在回家的路上跟同学聊哪个明星又上了热搜。
我的十六岁,站在太平间门口签爸爸的死亡证明。
十七岁又送走了妈妈。
我打过很多工,不只是屠宰场。
哪里按件算钱就去哪里,哪里给得多就去哪里。
每天睡四个小时,吃最便宜的食堂套餐,把所有能省的钱都省下来,交爸妈的寄存费。
我之所以还要拼了命地读书,是因为考上状元后会有镜头对准我。
我需要那些镜头和流量,因为我还需要更多人帮忙找哥哥。
可今天我才知道,哥哥早已经不姓林了。
他现在不叫林朝晖,而是霍朝晖。
他有霍家的力量,轻轻松松就让我们三年来想尽办法也找不到他。
我抱着捡回来的少许骨灰,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爸爸,十八年的真心,到头来,什么也不是。”
我看向记者,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之前的状元采访,能不能重新拍?”
记者愣了一下。
我指了指山上的殡仪馆:“换个地方,去那儿拍,流量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