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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指尖泛白,呼吸有瞬间凝滞。
反应过来后,宋知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转身就走。
“宋知暖!”
蒋峤西连车都没停稳,就直接下车了,不顾身后司机刺耳的喇叭声,他大步上前抓住了宋知暖的胳膊,“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终于找到你了”
蒋峤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他将宋知暖拥入怀中,宋知暖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和酒气。
宋知暖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了他,并警惕后退了好几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蒋峤西伸出手,似乎想碰她,可在触及到宋知暖眼神的时候又颤抖着停住。
宋知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波澜,他可以感受到宋知暖浑身上下,只有对他的抗拒和警惕。
她的双眸倒映着蒋峤西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蒋峤西嗓子干涩,“暖暖,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错了,你跟我回去,我补偿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黎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她是蒋家给我安排的联姻,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她,半年前,我就已经做局让黎家破产了,当初她对你做的事,我都十倍还给她了。”
“暖暖,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跟我回家”
“蒋先生。”宋知暖声音清冷的开口,“这些事情,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没有别的事,请让开,我约了别的人。”
蒋峤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宋知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蒋峤西从来不知道,宋知暖的眼神竟然还可以这么陌生。
宋知暖说完,侧身想从他身边走过。
可失而复得的蒋峤西怎会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他猛地拦住她,“暖暖,我知道你很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我用尽手段骗了你,是我不对,可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宋知暖脚步顿住,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歪了歪头,像是努力回忆什么,“蒋先生,我只有一个前男友,那就是聋哑人蒋峤西,所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说完,她绕过蒋峤西,径直走向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露出裴清聿温润如玉的侧脸。
“怎么了?”裴清聿的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蒋峤西,他眼神微凛,但很快恢复平静,“需要我帮你吗?”
宋知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没事,只是一个认错人的疯子而已。”
闻此,裴清聿也不再问,微微颔首,开车。
从后视镜看去,蒋峤西仍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被宋知暖上了一个男人的车这个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年时间,宋知暖身边竟然就有了别的男人。
同为男人,蒋峤西不会不知道,裴清聿看着宋知暖的眼神并不清白。
但他也只是灰心丧气了一瞬,又很快重振旗鼓。
宋知暖失望是正常的。
他一定要努力把宋知暖追回来。
蒋峤西这次来到国,其实是因为他的脑子里长了个恶性肿瘤。
颅内肿瘤位置比价刁钻,国内没几个人敢动手术。
经过不少人引见,蒋峤西才来到了这所国际医院,却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误打误撞地遇到了宋知暖。
蒋峤西感觉看到了希望。
瞬间觉得自己这个病生的也值了。
虽然他想立刻马上将宋知暖追回来,可助理却再三劝谏他,“蒋总,您脑子里的肿瘤不能再拖,必须优先治疗,一切都要等您把病治好再说。”
无奈,蒋峤西只能先面诊。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用尽了人脉,千辛万苦才搭上桥的主治医师,竟然是宋知暖。
次日,和宋知暖在一个办公室面对面坐着时,蒋峤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知暖翻阅着蒋峤西的脑补扫描片,眉头微蹙。
影片显示,一个脑膜瘤压迫着运动神经区,这也是导致蒋峤西近期肢体麻木头痛欲裂的主要根源。
“宋知暖。”蒋峤西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很是兴奋,“这算不算上天给我们的指引,这么巧,让你来做我的主治医师,老天爷都不想让我们错过。”
“这大概是老天爷不想我死,给我的赎罪的机会,暖暖,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就算你实在是不能原谅我,想要报复我,就让我死在你的手术台上,要是让我下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舍不得我死?”
蒋峤西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抖,还有期许。
他不信宋知暖在见他前,不知道即将要接待的患者是他。
可既然知道还是见了他,那说明什么?
说明宋知暖根本没有放下他。
宋知暖肯定还喜欢他。
所以没办法置他的安危于不顾。
他的话引得珍视里的护士们好几道好奇地目光投射过来。
宋知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快速纪录,甚至没看他一眼,“蒋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和身份,作为医生,我只负责你的病情,如果你无法配合治疗要带入个人情绪,请离开。”
和蒋峤西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之所以愿意接下这个手术,不是因为她舍不得蒋峤西死。
也不是因为她想公报私仇。
只是单纯的因为,蒋峤西的这个案例难得。
从前的蒋峤西欺骗她,欺负她,那些事情,她以为她会很恨。
可再见到蒋峤西,她发现自己的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仅仅半年的时间,蒋峤西在她的人生里,已经到了无足轻重的地步。
人是不会去恨一个真正的过客的。
她早就已经放下了。
“我不走!我不说了,暖暖,你别赶我走。”蒋峤西情绪激动,猛地站起来,却因突如其来的头疼眼前一黑,护工赶紧扶住他。
他心满意足的看着宋知暖,“暖暖,只要还能和你说话,我就开心,所以不要赶我走,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蒋峤西相信,只要时间足够,宋知暖一定会对他回心转意的。
宋知暖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对助手说,“你去给他安排病房,还有术前检查,有任何突发情况,随时叫我。”
说完,宋知暖拿起病历夹,转身就走。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宋知暖忙得脚不沾地,蒋峤西的手术被安排在周一上午,作为主刀医生,她需要对手术进行多次确认和复盘相同案例保证不会出错。
中午休息时,宋知暖端着餐盘刚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挤在了她对面座位。
“暖暖,我给你带了汤,我亲手熬的,你吃点,是你最爱喝的乌鸡汤。”蒋峤西将一个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
他们在一起的三年里,宋知暖也没少给蒋峤西煲各种各样的汤喝,蒋峤西每次都装模作样的喝几口。
说实话味道是好喝的,但比起他平日吃的山珍海味来说还是差了点。
可宋知暖走后,蒋峤西再也没有喝过同样味道的汤,他总觉得所有人做的都没有她煲的好喝。
等他真正上后学习煲汤后,才发现,原来想要为爱人煲出那样色香味俱全的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火候,要色相,要时间的把控,需要足够多的耐心。
蒋峤西有意无意地露出手上因煲汤被烫出的水泡,妄图引起宋知暖的心疼。
但宋知暖看都没看一眼,拿起餐盘转身就要走。
蒋峤西望着她的背影,有些慌乱,但也难免有些愤怒,“宋知暖,你就这么绝情吗?我是病人,你不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