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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野很想冲上去，但脚步似有千斤重。
直到倪岁安和江见川并肩走远，消失在路的尽头，他都没能迈出一步。
“不会的。”他说，声音慌乱的像是急于说服自己。
倪岁安即使生他的气，也不会这样轻易喜欢上别人。
她喜欢了他十几年，从小就喜欢黏着他，十六岁时的心动也是他，甚至连高考的志愿都是因为迎合他的梦想报考的。
她那么喜欢他，一定不会的
程驰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还好，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这个念头像漂流在深海中的人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他死死地攥住，不肯松手。
对，他们虽然没了婚约，但他们之间有结结实实的十几年，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等到了大学，他还有很多机会求得她的原谅，他们一定会回到过去的。
想到这里，程驰野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一些。
这时，身后传来哭声。
“老师，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芊芊站在教务处门口，眼眶红红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刘老师的表情很复杂，他看着沈芊芊。
“沈芊芊，不是老师不帮你，但作弊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了。监控录像调出来了，纸条也送去鉴定了，都不是学校能控制的。”
沈芊芊的哭声更大了，她弯腰，几乎要跪下去。
“老师，我家里条件不好，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如果这次成绩作废，我就——”
“我知道。”刘老师打断了她，语气里有无奈，也有惋惜，“但规矩就是规矩。高考作弊，成绩作废，三年内不得参加高考。这是规定，学校和我，都没有办法。”
沈芊芊的身体晃了一下，又听到刘老师说，“另外，学校这边也会有处分。你的毕业证暂时不能发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沈芊芊蹲下去，哭得浑身发抖。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程驰野。
“驰野哥哥！”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向他，“你帮帮我！你帮我去跟老师说句话，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用那副曾经最让他心软的表情，仰头看他。
曾经，只要她露出这个表情，他什么都为她愿意做。
为她毁婚，为她诬陷倪岁安，为她把倪岁安所有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碎。
可现在，程驰野看着她，却无动于衷。
他只是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攥紧的手指。
“沈芊芊，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就从她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沈芊芊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不等她反应过来，闪光灯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媒体和记者，突然围了上来。
“沈同学，听说你不仅高考作弊，还诬陷同学，现在是何感想？”
“据同学们所说，之前你和程家少爷是恋人关系。现在他被证实并非程总亲生，你是否有落差？”
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沈芊芊下意识后退，却被人群堵住了去路，挣扎间一个摄像头狠狠磕到她的额角，血液顺着眼睑流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那天，倪岁安被人扔鸡蛋、被推倒在地、被镜头怼着脸拍的样子。
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站在人群中间的人，换成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