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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死寂。

三百多双眼睛死死钉在地上那堆散落的死牌上。

柳若烟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嘴唇和双腿都在不住地哆嗦。

她猛地尖叫出声。

"不是我!"

"这些牌不是我的!"

"是她栽赃,她动了手脚!"

她扑向宋砚辞,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砚辞哥哥你说话呀!"

"你明明知道这些牌是——"

"闭嘴!"

宋砚辞一把甩开她的手。

甩得太猛,柳若烟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桌腿上,发髻散了半边。

宋砚辞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两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没法解释。

满堂宾客都亲眼看见,家丁搜我身时空无一物。

死牌是从柳若烟的袖子里掉出来的。

文书是他自己签的字,条款是他自己认的。

白纸黑字,当众断指。

我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头发散乱的柳若烟。

转身面向满堂宾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喜堂。

"诸位是宋家请来观礼的贵客,今日也是千门牌局的见证人。"

"牌在谁身上,谁就是千。"

"这不是我定的规矩,是赌桌上一百年不变的老规矩。"

"在座有没有哪位觉得,这个规矩不对?"

三百多张脸上神色各异,却无一人出声。

我转回身,对着暗处扬了扬下巴。

"暗卫何在。"

"在。"

喜堂两侧木窗炸开,十六个黑衣人翻窗而入。

悄无声息地列在赌桌两侧。

两个暗卫上前将柳若烟从地上拎起来。

把她的双手死死按在赌桌的绒布上摊平,十指被强行掰开。

柳若烟开始疯狂挣扎尖叫。

"不是我!"

"死牌不是我藏的,宋砚辞你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

她面容扭曲,口水和眼泪糊了一脸。

宋砚辞站在三步之外,嘴唇失了血色。

他想上前,一个暗卫侧身挡在他面前。

手按在刀柄上,面无表情地摇了一下头。

宋砚辞的脚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我走到赌桌前,低头看着她按在绒布上的十根手指。

白皙纤长,指甲染着凤仙花汁。

上辈子,她用这双手把死牌砸在我脸上。

我的十指被剁成碎骨时,她就站在宋砚辞身边笑着。

我从桌上拿起那把厚背阔刃的砍刀。

走到柳若烟面前,弯腰与她平视。

"若烟妹妹。"

她瞳孔骤缩。

"你刚才说,抓千剁手,这规矩不能坏,对吧?"

柳若烟疯狂摇头,眼泪鼻涕甩了我一脸。

"姐姐我错了!我求你!"

"求你饶了我,是宋砚辞逼我的!"

"都是他的主意,我只是听话照做,求你了姐姐!"

我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水渍,站直身体举起刀。

"我也想饶你。"

"但规矩不能坏。"

刀落。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柳若烟的尖叫声响彻喜堂。

第一刀,右手四指齐断,血飙上天花板溅在大红喜字上。

"啊啊啊啊啊——!"

我没有停。

第二刀,左手拇指。

第三刀,左手中指和无名指。

每一刀落下,柳若烟的惨叫都变一个调。

从尖叫到嘶吼,再到呜咽,最后只剩下喉咙里的闷哼。

第五刀落完,十根手指一根不剩。

绒布上全是血,铜灯的火苗被溅上的血珠浇得噼啪作响。

两个暗卫松手,她便从桌沿滑到地上瘫软一团。

晕死过去。

我放下砍刀。

抽出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上的血渍。

我抬起头,看向瘫在墙角、面如死灰的宋砚辞。

"夫君。"

他浑身一颤。

"手剁完了,接下来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