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稍缓些。三月的风还带着残冬的余温，拂过青藤蔓延的围墙，将枯草下的新绿一点点唤醒。
阳光穿透香樟树刚抽芽的嫩叶，在青灰色的水泥路面上投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湿润、青草的淡香，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馒头热气，这是属于南方小城高中校园独有的春日气息——蓬勃，又带着几分青涩的局促。
万物都在复苏，大地从沉寂中舒展筋骨，可对于张楚凡来说，这份复苏更像一场盛大的重启。
他站在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磨旧的缝线，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鲜活的空气，也灌满了混杂着期待与忐忑的情绪。
“这一次，一定不一样。”张楚凡在心里对自已说。周围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学，有人抱着厚厚的习题册快步走向教室，有人低声讨论着模拟试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高三学子特有的疲惫与倔强。
这些熟悉的面孔，有些是他上一世匆匆错过的挚友，有些是后来各自天涯的路人，此刻都鲜活地出现在眼前，让他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等待他的是堆积如山的试卷、挑灯夜读的疲惫，还有那场决定人生轨迹的高考。
但这一次，他有重来的经验，有更成熟的心智，还有对未来的清晰规划——他要考上理想的大学，要赚足够的钱，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怀揣着这份沉甸甸的期待，张楚凡挺直脊背，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教学楼走去，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可刚走到操场与教学楼之间的转角，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帆布钱包，指尖触到那叠薄薄的纸币时，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停下脚步，走到墙角阴影处，小心翼翼地打开钱包，将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清点，15张100元，总共1500元现金，这是他目前全部的身家。
他拿起笔在掌心粗略计算：980元学费加200元房租，一共1180元，剩下的生活费就只有320元。320元，要支撑他一个月的开销——包括一日三餐、洗漱用品，甚至可能还要买几本急需的复习资料。
上一世，他就是靠着这点钱省吃俭用，每天啃馒头就咸菜，才勉强撑到高考结束
“该死！”张楚凡低声咒骂了一句，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他原以为重生之后，就能轻易摆脱前世的窘迫，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1500元，在2008年的小城不算一笔小钱，却连基本的学费和房租都快覆盖不住，更别说实现他赚钱养家的野心。
难道还要走前世的老路？埋头苦读，靠优异的成绩争取奖学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否定了。不行，太慢了。
奖学金要等到学期末才能评定，而且名额有限，就算拿到手，也未必能解决根本问题。既然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不想再循规蹈矩，他要找一条更快捷、更高效的赚钱路子。
第一个念头闪过的是彩票。他眼睛亮了亮，前世偶尔也买过彩票，虽然从没中过，但总听说有人一夜暴富。
可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他自嘲地压了下去。
（ˉ▽￣～）切~~，这玩意儿能靠谱儿嘛！
2008年的彩票市场虽然已经相对规范，但民间关于“内幕操作”“改号码”的传闻从未断过。
再说了，就算没有内幕，彩票的中奖概率本就低得可怜，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不如想点实际的。
那写歌呢？
张楚凡晃了晃脑袋，否决了这个想法。他前世五音不全，顶多也就会哼几句流行歌曲，连简谱都认不全，想写出像样的歌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硬着头皮捣鼓出几首口水歌，也根本入不了唱片公司的眼。2008年的华语乐坛正是黄金时期，人才济济，唱片公司都盯着知名创作人，谁会在意一个无名无姓的高三学生？更重要的是，他连本地有没有唱片公司都不知道，就算写出歌来，也无处投递。
要不写小说？这个想法让他犹豫了片刻。2008年，网络文学刚兴起不久，起点、晋江等平台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确实有人靠着写小说赚到了钱。
可他清楚，写小说是个慢功夫，从构思、创作到签约、上架、获得收益，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甚至更久。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320元撑不了一个月，根本等不到小说变现的那一天。总不能等到高考结束再去写小说吧？那时候早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一个个想法冒出来，又被一个个否定，张楚凡的心情越来越烦躁，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呼喊声从操场方向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操场上围了不少人，一群男生正在绿茵场上踢足球，奔跑、传球、射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围观的同学时不时发出阵阵欢呼。
足球？张楚凡眼前一亮，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国足比赛！
2008年，国足虽然算不上顶尖强队，但实力尚可，在亚洲赛场上胜负各半，偶尔还能打出几场精彩的比赛。
如果能提前知道比赛结果，是不是就能通过赌球或者买体育彩票赚钱？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瞬间加速，可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体育彩票和普通彩票一样，存在不确定性，而且赌球更是违法的，风险太大。
“要是能有个神奇的系统就好了。”张楚凡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最好能告诉我比赛结果，或者给我指条明路。”
这只是他随口的抱怨，上一世看网络小说时，这种“系统流”的剧情很常见，他也只是随口一想，并没指望真的能出现什么奇迹。
可就在这句话在心里落下的瞬间，“叮咚——”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耳畔响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从脑海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冷冰冰、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缓缓响起：“系统已激活，宿主您好，我是来自30年后的AI辅助系统，可通过宿主支付费用，提供数据库范围内的任意问题解答。”
张楚凡猛地站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甚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可周围除了来来往往的同学，根本没有人靠近他，那道电子音也确实是从他自已的脑海里传来的。
他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勉强回过神来，喉咙发紧，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都能用钱换？不管是想问的问题，都能得到答案？”
电子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波澜：“理论上是的，前提是问题不超出本系统信息数据库范畴，且不违反星际信息交易准则。”
“星际信息交易准则”什么的，张楚凡根本没心思管，他满脑子都是“能换答案”这几个字。
他立刻想到了足球比赛，语气急切地追问道：“我想知道今天的足球比赛结果，就是那些欧洲联赛的比赛，要获得这些结果，需要花多少钱？”
他记得2008年的欧洲足坛精彩纷呈，意甲、英超的比赛关注度极高，如果能提前知道结果，不管是买足彩还是找熟人赌球，都能快速赚钱。
系统几乎是立刻给出了回复：“需支付100元人民币，可提供今天7场主流欧洲联赛的准确赛果。”
100元！张楚凡心里一喜，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得多，只要赛果准确，他能赚回来的钱何止十倍百倍。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好！我买了，你直接扣钱吧，快告诉我结果！”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口袋里的钱包轻了几分，显然是系统已经扣走了100元。
紧接着，电子音开始播报赛果，语速平稳，如同播报新闻一般：“意甲联赛：热那亚1:0桑普多利亚，佛罗伦萨2:1卡塔尼亚，拉齐奥3:0亚特兰大，巴勒莫2:1卡利亚里。。。”
张楚凡听得十分认真，一边听一边在掌心记下比分，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兴奋的笑容。这些比赛他上一世虽然没有刻意关注，但隐约有印象，和系统播报的结果大致吻合，这让他更加确信系统的可靠性。
他已经开始盘算，等放学就去校外的体彩店，按照这个赛果买几张彩票，说不定能一下子赚够半年的生活费。
可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系统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机械的警告：“抱歉，系统检测到宿主存在参与体育赌博及彩票投机活动的嫌疑。根据星际信息交易准则，即日起，所有涉及体育彩票、赌博相关的咨询请求，本系统将予以封锁，后续若再次检测到相关意图，将提供错误或误导性信息，直至系统强制解绑。”
“什么？！”张楚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差点没控制住当场吼出来。
他瞪大双眼，对着空气怒不可遏地质问：“我哪里参与赌博了？我就是想买几张体育彩票，这也算赌博？你们这分明就是污蔑！我那100块钱就这样白扣了？”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那100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是省吃俭用才能挤出来的生活费。本以为能靠着这100块钱换个翻身的机会，结果不仅被判定为投机，还拿不到任何实际收益，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系统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语气：“扣除的费用无法退还，鉴于宿主为首次违规，本系统将提供补偿方案：三个技能大礼包，宿主可选择其中之一领取，礼包内容将直接与宿主身体及技能绑定。”
怒火中烧的张楚凡听到“补偿方案”，情绪马上平复了。事已至此，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能有个补偿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是什么样的大礼包？你详细说说。”
电子音缓缓播报起礼包内容，每一项都清晰地传入张楚凡的脑海：“第一个大礼包：技能组合【艺体全能】。包含AI优化版大头针唱功、乔治·马丁级编曲能力（他称号：“第五披头士”、流行音乐编曲的
“开山鼻祖”
之一）、戳脚翻子拳（实战型传统武术）、《少林足球》同款大力金刚腿（强化腿部力量与爆发力）、鬼影擒拿手（近身格斗技巧），附赠大力丸一颗（提升力量属性200%）。”
张楚凡听得暗暗咋舌，这个礼包的内容确实够丰富，既有艺术技能，又有格斗技巧，还有一次性的增益道具。
但他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实用——他现在是高三学生，首要任务是高考，唱功、编曲这些技能短期内根本用不上，格斗技巧也没必要，总不能在校园里打架吧？大力丸虽然好用，但也是一次性的，性价比不高。
紧接着，系统播报了第二个礼包：“第二个大礼包：技能组合【健体艺能】。包含AI男版林栖唱功、昆西·琼斯级编曲技艺（称号：“流行音乐的全能编曲教父”、格莱美奖收割机）、形意拳（内家拳，强身健体，实战性强）、强化型肾脏（永久提升代谢功能与身体耐力，抵御疲劳与损伤），附赠大力丸一颗。”
“强化型肾脏？”张楚凡眼睛猛地一亮，这个技能瞬间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对于男人来说，肾脏健康至关重要，而且永久强化属性，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实用多了。
形意拳能强身健体，刚好适合高三高强度的备考节奏，唱功和编曲虽然短期内用不上，但以后上了大学或者毕业工作，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继续听系统播报第三个礼包：“第三个大礼包：技能组合【刚猛艺武】。包含王桀强化版唱功（高音爆发力极强，极具辨识度）、蒂姆巴兰级编曲水平（称号：“现代
R&B
与流行的编曲革新者”、“节奏魔法师”）、八极拳（刚猛型传统武术，近身爆发力惊人）、铁布衫（外家硬功，提升身体防御能力，抵御轻度撞击），附赠大力丸一颗。”
这个礼包的风格偏向刚猛，八极拳和铁布衫适合实战防御，唱功也走的是爆发力路线。
但张楚凡还是觉得不如第二个礼包实用，铁布衫在日常生活中几乎用不上，八极拳过于刚猛，容易失手伤人，而且没有那个强化肾脏的技能，对他来说吸引力大打折扣。
三个礼包对比下来，张楚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着空气喊道：“BBBBB，我选B！就第二个大礼包！”
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系统立刻回复：“已为宿主选定第二个大礼包【健体艺能】，技能将在10秒内完成绑定，绑定过程无疼痛感，请宿主放松身体。”
张楚凡依言放松身体，很快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从四肢百骸涌来，顺着血脉游走，最终汇聚在腰部和喉咙部位。
腰部传来一阵暖洋洋的感觉，之前因为久坐复习带来的酸痛感瞬间消失，浑身都充满了力气，精神也振奋了不少。
喉咙部位则有些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塑声带，原本略带沙哑的嗓音，此刻变得温润清亮，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许多。
同时，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形意拳的招式要领、编曲的技巧方法、唱歌的发声技巧，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让他瞬间掌握了这些技能。
他下意识地哼了一句流行歌，声音清亮通透，兼具温润与力量感，和之前判若两人，连他自已都惊讶不已。
10秒后，暖流褪去，技能绑定完成。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技能绑定完毕，宿主可随时调用已掌握技能。本系统将进入休眠状态，直至宿主再次支付费用咨询问题，或触发系统升级条件。”
话音落下，系统便没了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