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长街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大理寺的捕快们腰跨官刀,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将沈家商行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大理寺少卿翻身下马,手里捏着一张缉拿海捕文书。
“罪臣赵临渊,贪墨国库,窝藏逆党,罪无可恕!”
“来人,给我拿下!”
两个如狼似虎的捕快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赵临渊的肩膀。
“不!你们不能抓我!”
赵临渊拼命挣扎,目眦欲裂地朝着二楼的窗户嘶吼。
“宝帘!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答应过我爹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只觉得可笑至极。
“赵临渊,我爹当年是赏识你的才华,才招你入赘。”
“可他没让你拿沈家的钱去买官,更没让你去包庇一个罪臣之女。”
我轻轻拂去袖口沾染的一丝灰尘。
“你贪墨的那十万两白银,我早就派人一分不少地补齐了国库。”
“至于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昨夜就已经躺在了大理寺卿的案头上。”
赵临渊瞬间僵住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只被困在网里的猎物。
他自以为能吞下百万家产,却不知我早已不动声色地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不仅要他净身出户,还要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好狠的心啊”
赵临渊绝望地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失了智一般。
“带走!”
大理寺少卿大手一挥。
捕快们拖着赵临渊,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朝着诏狱的方向走去。
城西的破庙里,苏晓楼也没能逃脱法网。
她本就是流放途中的逃犯,如今罪加一等。
被捕快押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疯狂地咒骂着赵临渊和我。
只可惜,再怎么声嘶力竭,也改变不了她即将面临的悲惨结局。
随着两人的落网,这场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
我关上窗棂,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微苦,却带着一丝回甘。
“主子。”
贴身丫鬟走上前,低声回禀。
“赵家那老太太,在破庙里没熬过昨晚,已经咽气了。”
我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找口薄棺,埋了吧。”
“到底也算是相识一场,别让她曝尸荒野。”
这便是我对赵家,最后的仁慈。
至于剩下的那两个,他们将在诏狱的阴暗角落里,用余生去品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转过身,走向书案。
那里堆满了江南八省最新的盐引账册。
“传令下去。”
我拿起狼毫笔,沾了沾饱满的朱砂。
“明日起,沈家商行所有分号,让利三成,犒劳江南百姓。”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这江南的商道,离了男人,我陆宝帘一样能撑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