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紧张的询问我:“连长,你看到了他们吗?”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哨兵已经看不清那是丛林了。
既然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我就故意大声的说道:“下面什么都没有,你不要一惊一乍动摇军心。如果你再这么样,让兄弟们不得好好的睡一觉,准备明天的战斗,小心我毙了你。”
落后的战场寂静无声,我这样大声的呵斥,我估计这精神高度关注,这块阵地的鬼子,一定能听得清清楚楚。
被我这么一次没头没脑的呵斥,哨兵感觉到非常的委屈,刚要张口辩解。
我立刻用手指挡住嘴唇发出了一声嘘的声音,然后压低声音下令:“不要出声惊动了鬼,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严密监视他们,放任他们离开。”
然后我转身回到了阵地一个大一点的防炮洞。
这里是我们的连部,所谓大一点,不过就是能容下两个人和一部分电话机。
这时候我的副连长杨振宇,正守候在电话机旁边值夜。见我进来。刚要站直身定理。
我一把将他按住:“刚刚几个小鬼子在山下的丛林里,向我们东边的那对这是定侦查记录。显然是有所图谋。”
杨振宇立刻警觉了起来:“连长的意思是,他们今晚会搞夜袭?”
我坚定的点点头:“一定是这样。不过我还巴不得他来,我们就静静的张网以待,让他们来多少留下多少。
现在立刻通知所有的兄弟,枪上膛刀出鞘,榴弹拧不开盖子。做好准备。时刻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杨振宇应了一声:“弯腰钻出防炮洞,逐个通知去了。”
估计着鬼子偷袭需要在半夜的时候,看了一眼表,时间上早,我就坐在了防炮洞里守着电话机,顺便也歇一歇理一理我的思路。
防炮洞内光线昏暗,一个遮挡对小油灯忽明忽暗的,敦煌斑驳的光影。洞外只剩风吹碎石的沙沙声响,夹杂着远处伤兵微弱的痛哼。
我抬手抚过胸口,隔着粗布军装,能清晰触到储物空间无形的边界。里面码得整齐的白面馒头、葱油大饼,还有应急罐头与成捆子弹,让我心底稳稳落地。
乱世战场,宏图大志皆是虚言。
手里有枪,肚里有粮,身边有靠谱弟兄,才是死守阵地的根本。
上级命令我连再坚守紫金山阵地两日,这份加码防守,不是我主动争取来的。
此处是鬼子攻取锦州的必经之路,战况残酷至极,普通连队经不起炮火轰炸,往往一日之内便会伤亡殆尽。
自打我接手驻防,第一件事便是改造战壕。摒弃老式直线战壕,改造成曲折蜿蜒的样式,削弱炮弹冲击波、限制弹片飞溅;同时挖出V型沟壑与独立防炮洞,最大程度规避炮火伤害。
正因如此,两日血战下来,我连仅伤亡五十余人。战力远超旁人,防守任务自然顺延,我也并无半句怨言。
十四年抗战漫漫无期,乱世之中,身为军人,战死沙场本就是宿命,哪里都是死,还不如,豁达的来一句青山处处埋忠骨。
这样胡思乱想一阵之后,估计这时间尚早,我刚打算闭眼小憩,养足精神应对来日恶战,超强特异听力骤然预警。
五百米开外,一阵极其细微的动静,顺着晚风精准钻进我的耳朵。既不是风声虫鸣,也不是已方弟兄的脚步声。
那是日军翻毛战靴轻踩碎石的闷响,还有枪械金属部件轻微碰撞的脆声。
动静压得极低,人数不少,一行人贴着山脚阴影,悄无声息朝着我方战壕摸来。
鬼子夜袭来了!
我心头瞬间警醒。白天正面强攻死伤惨重,这帮狗东西打不过明仗,便想借着夜色偷袭,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我身负双挂加持,这般拙劣的潜行偷袭,在我耳中如同敲锣打鼓,毫无隐秘可言。
我眼底掠过一抹冷光,这分明是送上门的经验值。
不敢耽搁,我猫腰冲出防炮洞,快步抵达战壕前沿,一把按住靠着土壁打瞌睡的哨兵,压低嗓音沉声警示:“别睡,噤声!鬼子摸上来了,人数不少。”
哨兵瞬间惊醒,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张口示警。
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眼神凌厉:“别喊!动静太大招惹炮火,所有人都得陪葬。按我的规矩,静默备战!”
哨兵慌忙点头,死死攥紧步枪,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我抬手打出提前约定的简易手势,无声传令整条战壕。连日血战磨合,弟兄们早已熟悉我的作战方式,无需多余指令,全员默契行动。
众人压低身子贴紧战壕内壁,步枪上刺刀,手榴弹摆放至手边;机枪手大牛带领小组,悄悄转移至侧翼隐蔽射击位,枪口死死对准敌军来犯方向。
刹那间,整条阵地死寂沉沉,看似空无一人,实则杀机暗藏。
我伏在战壕边缘,借着暮色微光,凭借千里远视眼紧盯山脚暗处。很快,一排排猫腰潜行的黑影缓缓浮现,士兵清一色端着三八大盖,刺刀泛着冷光。
这是日军精心挑选的精锐敢死队,战术娴熟、配合默契,足足两三百人,妄图借着夜色突袭,一举攻破我方防线。
我冷冷嗤笑,白天正面冲锋一败涂地,夜里妄图偷鸡摸狗?可惜,他们遇上了我。
我仍旧以游戏视角平复心绪,将这场夜袭视作夜间副本,清掉这批鬼子,既能积攒系统积分,说不定还能解锁全新buff。
心态沉稳,动作利落。我架起辽十三步枪,小猴子乖巧蹲在脚边,默默递上子弹,几名老兵蛰伏在侧,随时准备跟进清扫战场。
子弹上膛,我的视线堪比精密瞄准镜,死死锁定队伍最前方、腰挎手枪、手握指挥刀的鬼子小队长。
打仗先斩官,断掉敌军指挥,这群精锐便会沦为无头苍蝇。
八百米距离,夜色昏暗,寻常士兵连人影都难以分辨,我却能清晰看清那军官狰狞的面孔,甚至握刀的指节纹路。
我稳住呼吸,指尖扣动扳机。
砰!
清脆枪声划破死寂夜色。远处的鬼子小队长来不及发出半声哀嚎,头颅瞬间炸裂,直挺挺栽倒在地,当场毙命。
潜行的日军队伍猛地一滞,猝不及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偷袭未成,带队军官反倒率先被狙杀。
不等敌军慌乱调整,我厉声低吼:“机枪开火!手榴弹预备!”
下一秒,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怒吼,黑夜中喷射出刺眼火舌,密集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横扫山脚黑影。
前排鬼子躲闪不及,瞬间被打成筛子,成片倒地,夜袭冲锋的节奏被硬生生斩断。
偷袭败露,剩余鬼子不再隐匿,嘶吼着拼死冲锋,妄图近身肉搏强行突破防线。
我单手压枪,目光冷冽,紧盯密密麻麻冲来的敌军。
想冲阵地?
问过我手里的枪,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