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混战,靠着大个子开路、小猴子护卫,他们两个,硬是将我在敌群之中,送达八百米完美狙击位。
夜色之下,鬼子联队长拄着指挥刀,立于军官正中,神态傲慢从容,就是个不动的活靶子。
时机已到!
我举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砰!枪响裂夜。
一众鬼子军官眼睁睁看着,联队长军帽黄星上,多出一个弹孔,后脑直接炸开窟窿,红白飞溅。
嚣张跋扈的日军联队长,直挺挺倒地,死透了。
【叮!击毙日军高级联队长,奖励积分+2000!】
我不拖泥带水,大吼一声:“撤!”
大个子、小猴子立刻弃战扭头狂奔。
路过倒塌帐篷,小猴子顺手摸走几盒军用罐头,塞进我储物空间,动作利索至极。
背后追兵深紧,小猴子跑得慢,大个子直接薅住他脖领子甩上后背,迈开大步跑得跟风火轮一样。
鬼子半天反应不过来,等慌乱开枪,我们早已跑远。
夜色漆黑,子弹乱飞,压根打不中。
我听力超凡,听见脑后子弹破风,急忙扭头躲闪,一颗子弹擦着耳朵掠过去,险之又险。
大个子练武底子,轻松避弹。
唯独这时候小猴子惨叫出声,张嘴就骂:“大个子!你背我是不是拿我挡子弹?你良心坏透了!”
我和大个子边跑边笑,很快冲出射程,安然退回阵地战壕。
我第一时间给小猴子查伤,子弹不偏不倚打中屁股,流血看着吓人。
我悄悄包扎,输入系统能量疗伤,性命无虞,就是得趴着休养几天。
杨振宇快步走来:“连长,你们偷袭敌营了?鬼子那边乱成一锅粥了。”
我轻描淡写:“就我们哥仨闯了一圈,一枪干掉他们指挥官。
鬼子群龙无首,明天铁定无力强攻,咱们稳稳守住阻击任务。”
杨振宇眼底一惊,随即正色劝道:“连长,您是主官,以后这种险仗别亲自去了,太危险。”
我点头:“我懂。但不杀他,凭咱们这点补给弹药和兵力,根本守不住。
打仗,该险就得险。”
杨振宇不再多言:“你们去歇息,后半夜值守我来。”
我有系统加持半点不累,但不能表现反常。
鬼子主帅被杀,后半夜绝不敢来偷袭,阵地稳得很。
“辛苦你值守,我们去山后歇着。”
说是歇息,其实是小猴子嘴馋,惦记着缴获的肉罐头要解馋。
我也想着给受伤的小猴子补营养,背着他找了处山后避风隐蔽角落。
我从储物空间掏出三盒肉罐头。
大个子一盒,小猴子一盒养伤,我留一盒。
折腾大半宿潜行厮杀,肚子早就饿瘪,正好开罐吃肉,犒劳自已和弟兄。
我掏出刺刀挨个撬开铁罐头,浓郁的牛肉香瞬间扑鼻而来。
肥油混着肉味,在缺粮少饷的前线阵地,这简直是顶级山珍海味。
小猴子屁股疼得不敢坐,只能侧着身子半躺,但并没有耽搁他的贪吃。
盯着手里的罐头两眼放光,压根顾不上喊疼,扒着罐口就往嘴里塞肉。
一边吃一边含糊嘟囔:“真香!鬼子这罐头就是实在,比葱油大饼还解馋!
连长,还是你路子野,杀鬼子还能顺手摸口粮!”
大个子捧着罐头,吃得不慌不忙,憨声憨气说道:“连长,俺没啥别的念想,跟着你打仗,能吃饱、能杀鬼子,啥都值了!
以后你指哪俺打哪,绝不含糊。”
我咬着香浓肉块,满口肉香下肚,浑身疲惫瞬间消散,笑着打趣他俩:“吃归吃,都给我低调点,吃完赶紧歇着。
这罐头是缴获的硬货,别让别的弟兄看见眼红。
咱们悄悄补身子,养好力气下次接着杀鬼子。”
小猴子边啃肉边点头,嘴里塞满吃食,还不忘讨好处:“连长放心,我嘴最严!就是下次打仗,能不能再多摸两盒?让我快速痊愈?
我养好伤,上阵杀敌更有劲,保准给你跑前跑后卖命!”
我抬手拍了下他没受伤的肩膀,哭笑不得:“你小子,受伤都不忘惦记吃的。
好好养伤。伤好了,大饼罐头管够。”
夜色静谧,硝烟渐散,山后避风角落烟火气十足。
没有战场厮杀的残酷,只有咱们三兄弟吃肉唠嗑的安稳。
即便鬼子再凶猛,战斗再惨烈,环境再危险,身边有这么两个靠谱弟兄,简简单单吃口热肉,就啥苦都不算苦,啥仗都敢去打。
山后避风处,肉罐头吃得满嘴喷香,一夜厮杀后的疲惫,被这口实打实的荤腥暖意一扫而空。
我靠着土坡眯眼小憩,刚睡得分外沉酣,一阵“呼哈嗨”的雄浑吼声,直接把我从浅睡中吵醒。
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大个子早起练武了。
这憨货别的不爱,就爱晨起练枪耍棍。
红缨枪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枪风呼啸,虎虎生威,枪影翻飞间连周遭草木都被劲风扫得簌簌作响。
真正的武者,从无一日懈怠。
日复一日打熬筋骨、锤炼武艺,才让他时刻保持巅峰战力。上阵杀敌永远悍不畏死,近身肉搏从无败绩。
小猴子早就醒了,屁股负伤不敢乱动,只能趴在土坡上,盯着大个子练枪,看得津津有味,满脸羡慕。
天也微微亮了,我也索性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
按常理来说,昨天鬼子联队长被我一枪狙杀,敌军群龙无首,今天大概率不会有大规模硬拼血战。
但打仗打仗,松懈一刻,人命就没一刻保障。
该有的警惕,一丝都不能少。
我跟两个兄弟随口打了声招呼,谁知一个练枪入了迷,一个看得入了神,俩人压根没搭理我。
我无奈笑笑,独自越过山脊,迈步朝着主阵地走去。
杨振宇是真的兢兢业业,靠谱到让人省心。
我昨夜下山深夜潜行狙杀,阵地防务全靠他一力扛起,半点不含糊。
此刻他正顶着清晨微凉的山风,在战壕里来回巡视,督促弟兄们抢修被炸塌的工事、加固掩体、修补战壕缺口,事事亲力亲为。
见我走来,杨振宇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敬礼,神色凝重肃穆。
“连长,天还没亮的时候,咱们连一位重伤兄弟,最终没能熬过去,走了。
加上夜战阵亡,目前全连能上阵拼杀的弟兄,只剩八十人。”
我心底默默一声哀叹。
我的战地医疗buff虽能止血镇痛、稳住伤势,终究还没到炉火纯青、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那名弟兄昨夜白刃战,被鬼子刺刀捅中要害,五脏受损,全靠我系统能量加持续命,才勉强撑到黎明前夕。
能多活几个时辰,已是万幸,终究没能扛过来。
我抬手拍了拍杨振宇的肩膀,语气沉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昨夜两场死战,咱们就牺牲十几个弟兄,已经是天大的万幸了。”
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漫漫十四年抗战,三千多万同胞将士前赴后继、舍身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