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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冲回家时,纪以宁正指挥着几个新来的佣人,将客厅里的一个闻笙常用的手工编织抱枕,和几本翻旧了的育儿杂志,扔进一个大纸箱里。
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声音娇脆:“对,就这些,还有楼上儿童房那些幼稚的玩具,也全都清理掉,看着就碍眼,以后这个家,要焕然一新。”
“焕然一新?”
裴烬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吓得纪以宁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
看到裴烬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阴沉得可怕的脸,纪以宁心里咯噔一下,但想到闻笙已经离开,裴烬最多生一会儿气,到时候她哄哄他就没事了,她又强自镇定下来,换上委屈的表情。
“阿烬,你吓到我了,我是在收拾家里呀,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清出去,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了,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
裴烬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纪以宁眼前一黑,喉骨发出咯咯的声响,窒息感瞬间袭来。
“唔阿阿烬”
纪以宁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去掰裴烬铁钳般的手,双脚在空中乱蹬。
周围的佣人吓得尖叫一声,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纪以宁,”裴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带着毁灭般的怒意,“你为什么要给茉茉喂安眠药?为什么要让人把她推下水?是你自己砸店自己爆料,还伪造ai照片污蔑闻笙的?”
纪以宁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知道了!怎么会?
“不不是阿烬,你听我解释”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眼泪因为恐惧和窒息哗哗直流。
“解释?”
裴烬冷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看着纪以宁因为缺氧而涨红发紫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滔天的怒火和被愚弄的耻辱。
“用你的那些鬼话,继续骗我?纪以宁,你是不是觉得,我裴烬就是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我我没有”
纪以宁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死亡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开始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没有?”裴烬猛地松开了手。
纪以宁像一摊烂泥般滑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就听到裴烬冰冷彻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是喜欢玩手段吗?不是喜欢让别人痛苦吗?”
裴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好,那我就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纪以宁浑身一颤,惊恐地抬头。
裴烬不再看她,对闻声赶来的保镖冷声吩咐:“把她带走,关起来,找一家看管最严的精神病院,让她好好‘治病’,记住,要特别关照,让她好好感受一下,我太太和我女儿都因为她,经历了些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那里一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是,裴总!”
保镖面无表情地应下,上前就像拖死狗一样去拖纪以宁。
“不!裴烬,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纪以宁终于崩溃了,她挣扎着,哭喊着,妆容花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妩媚风情,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丑陋。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啊!”
保镖毫不留情地将她拖了出去,凄厉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别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佣人们噤若寒蝉,低头不敢看裴烬。
裴烬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这间被纪以宁折腾得面目全非的客厅,扫过那个装着闻笙旧物的纸箱。
他开口,声音沙哑疲惫:
“把家里恢复成太太在时的样子,她喜欢的沙发,她摆的物件,她养的花所有被她动过的东西,全部复原,纪以宁碰过的东西,全部扔掉,一件不留。”
“是,先生。”
佣人们连忙应声,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