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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按在玻璃上。
照片上,年轻的奶奶安静地坐在画架前。
而站在她身后,那个满眼精明,像个小跟班一样帮忙递颜料的女人,正是蒋海婕。
蒋海婕看了一眼照片,不屑地嗤笑出声:“那又怎样?这能证明什么?”
“我想起来了,她是我家雇的一个保姆。我看她疯疯癫癫的怪可怜,才好心把她留在身边赏口饭吃。原来她叫尹心英啊。”
“没想到她脑子有病,天天妄想自己是画家。”
蒋海婕眼神恶毒地上下打量着我:
“一个疯奶奶,果然养出一个疯孙女。你们一家子神经病,想钱想疯了吧?”
“你以为你带着几个警察砸个画展就能把我扳倒?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在准备材料,我马上就会起诉你。”
“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和名誉侵害。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全都是正当防卫。”
她瞪着我,对着电话说了最后一句:
“因为我完全有理由认为,你精神不正常,会伤害我和我孙女。”
会面时间到了。
我走出看守所大门,外面蹲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我的爸爸、大伯、叔叔和哥哥们都围了上来。
哥哥紧张地问:“怎么样?”
我摇头:“她不认。那张老照片只能证明她们认识,不能作为她偷画的证据。她的律师想帮她做无罪辩护。”
我话音落下,周围的人顿时怒了:
“放他娘的屁!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等她出来,老子干脆就宰了那个老娘们,给咱妈报仇!”
我摇头。
现在,没有一锤定音的证据,法律确实很难制裁她当年的剽窃。
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嚣张。
大家都沉默了。
难道奶奶受的苦,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大伯突然抬起头来: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奶奶生前留下了几幅画作!”
但哥哥马上摇头:“那又怎样?就算奶奶留下了画,蒋海婕照样可以不承认。”
“咱们拿着画去找她,她也只会说是奶奶精神不正常,在山里临摹了她的作品。”
我们讨论不出一个结果,只能先带着大伯他们回了酒店。
大伯掏出奶奶留下的画。
那几张宣纸已经发黄发脆。
我仔细看着画上的线条,手剧烈颤抖起来。
我激动地喊:“找到了”
“这就是能彻底钉死蒋海婕的铁证!”
哥哥和大伯面面相觑:“什么铁证?”
我指着画纸背面那些力透纸背的黑色碳记,深吸了一口气:
“奶奶作画时,为了标记位置,会用炭笔打底。”
“她和我讲过她刚开始画画时的事,她说外面卖的炭笔太软,所以这些笔都是她自己捡了柳条烧的。”
“奶奶老家的土是特殊的富铁红壤,烧出来的木炭里,一定带有当地特有的土壤元素!”
“蒋海婕当年偷走的那些成名作,只要经过材质检测,底层绝对能验出同样的红土!”
“而这些年,她自己画的所谓新作,绝对不可能有这些成分。”
我抚摸着奶奶留下的画作。
“这些画,我们也要拿给鉴定中心。”
“蒋海婕肯定无法解释,为什么多年不用的炭笔,现在又捡起来用了?”
“就算她捡起来用,那炭笔现在又在哪里?”
叔叔伯伯相互对视,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奶奶的画稿,
一同走进了国家级文物及艺术品司法鉴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