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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你的全部供词？”
我面前有十几个警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这个事件造成了很大的恶劣影响。
死者过多且死状残忍，我是现场唯一的活人自然就成了重大嫌疑人。
审讯室的灯光亮得我眼睛疼。
手铐脚镣磨得我肉疼。
我听到警察的疑问点点头，“是。”
警察又问：“所以你只承认你杀了程一秋和穆雪纱？”
我又点头，“是。”
没错，最后那个时机我选择杀了穆雪纱。
警察问：“穆哲瀚在哪里？”
这次我摇头了：“我不知道。”
最前面的那个老警察猛地一拍桌子，惊得我涣散的意识又聚拢了些。
“一派胡言！你在和我们讲故事呢？我们要的是供词供词！！”
其余警察拉住老警察：“老周，你别这么大脾气。”
老周警察说：“我能不发火吗？
“现场没有监控，但是死者身上的指纹和dna等一系列证据都表明是她，她还扯什么实验猴？
“我调查了，穆雪纱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实验猴的研究！”
我猛地抬眼，前倾过去身子，“你说什么！没有实验猴？这绝对不可能。”
所有警察看着我不说话。
我急匆匆开口：“我有证据的，我有证据！”
警察们纷纷皱眉：“什么证据？”
我说：“实验猴能证明！它变成了孔又夏逃跑了。”
警察们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我急切地解释：“我当时杀了穆雪纱后，她就跑了，跑进情侣林里消失了。”
警察们都摇着头欲要离开审讯室，“还是给嫌疑人一点空间吧，我觉得她的脑子有些不正常。”
“我这就去调查一下嫌疑人刚才说穆哲瀚强奸一案。”
只有那个老周警察在众多警察离开后才缓慢起身，并说：“我们是在情侣林找到的孔又夏的尸体，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他看了我一眼，也离开了。
审讯室的灯光在老周离开的最后一秒啪的关上了。
我又陷入了黑暗。
和那次一样。
有人在黑暗中摸着我亲着我最后强暴了我。
黏腻又恶心。
我想去报警但是穆哲瀚说穆雪纱是他表姐，如果我报警他表姐我绝对没好果子吃。
我不听，执意拖着败体往警察局走，然后穆雪纱出现了。
她把我强硬地拖进实验室以我的前途威胁我并对我进行的幽禁。
我在实验室的黑暗里被关了三天三夜。
室友毫不关心我，不敢关心我，也不屑关心我。
我家庭贫困，性格懦弱。
刘青梅和程一秋一般都把我当奴隶使唤。
买饭打水洗衣服都是我做，就连她们的毕业论文也都是我写的。
我以为只要我忍忍，平安度过最后几个月就好了。
但是我没想到，我痛苦的根源就是她们。
穆哲瀚是程一秋的男朋友，就是那次她带他和我们一块聚餐，穆哲瀚对我生出歹念。
他以保博为诱饵诱惑程一秋给我下药，送到酒店。
她一个人搞不定，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刘青梅。
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出卖了我。
然后就发生了那种事情。
孔又夏和我一样，也贫困。
但是她性格孤僻要强，刘青梅和程一秋不愿意和她有牵扯。
我被穆雪纱威胁幽禁回来后，犹豫了好久把这件告诉了孔又夏。
我希望能有人给我些希望。
孔又夏却说：“我知道她们对你干的事情，我看见她们给你下药了。”
我当时耳畔出现了不真实的轰鸣，震得我头疼。
她又说：“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就喜欢攀权附贵？”
然后她便嫌弃地扫了我一眼离开了。
回忆到这里时，审讯室的灯亮了。
老周警察回来了。
“我们找到穆哲瀚的尸体了。”
“他被你关进笼子里，沉在学校人工湖了。”
我不敢置信，“你在污蔑我，我根本就没做过这事。”
老周拿出了一段视频，视频里的晚上有人把一个关着穆哲瀚的笼子推下人工湖，而那人真的是我。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视频。
老周说：“我们查出了你又精神分裂症，你所说的实验猴是你幻想出来的。
“我们也在死者孔又夏的尸检中发现了监控芯片，得知了当晚的全部过程。
“所有人的死都是你干的，芯片是你塞进孔又夏的身体里的。”
老周的眼神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哄骗我的意思。
我颓败地瘫坐在靠背上，“我真的不记得那些过程了，但是我家里确实有精神分裂史。”
老周还说：“同时我们也调查除了穆哲瀚等人对你的所作所为。
“但是你的复仇方式已经严重违法”
我打断老周的话：“我知道，我认罪。”
我只是有些恍惚，实验猴竟然只是我的幻想。
我竟然靠着一个幻想杀了所有欺负过我的人。
也靠着这个幻想骗过了自己。
我被带出了审讯室，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这真让我迷恋。
我伸出我的手妄图触碰阳光。
然而在阳光下，我看到了指甲里的肉色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