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脸上的悲愤瞬间僵住,像一张被撕破的面具。
全场死寂。
陈旭东的脸色从狰狞变成惨白。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女人也不再装了,她站直身体,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尖声质问:
“林清,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你想要证据,我现在就给你。”
说完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孙茜那件宽松连衣裙的腹部位置。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一个鼓鼓囊囊的硅胶假肚子,被我整个拽了出来。
那东西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更让人震惊的是,假肚子里竟然塞满了东西:
微型摄像头、信号接收器、几块小型电路板,还有一根细长的天线。
这些东西从破裂的硅胶中散落出来。
在大堂明亮的水晶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卷毛大妈率先尖叫出声:“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弯腰捡起一块电路板,举到众人面前:
“这是微型摄像头,这是信号收发器。”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高考考生家庭,而是一个高考作弊团伙!”
我转头看向男人。
他此刻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你刚才说你儿子如果没休息好,上考场一定会崩溃,你真是神经衰弱吗?”
我冷笑一声,将那块电路板在手中掂了掂。
继续说道:
“你儿子崩溃不是睡不着,而是因为没有机会在考前拿到题目。”
“你们真正需要的是那间房隔音好,又正好可以和考场互通信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男人猛地转身想跑,却被反应过来的围观群众一把按住。
我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假肚子和电子零件:
“我的那间房靠近人工湖,地势高、视野开阔。”
“正好可以架设信号接收设备,是他们能找到的最佳接收点。”
“高考期间考场会开启信号屏蔽器,但他们用的是一种新型跳频技术,可以绕过屏蔽。”
“前提是接收设备,必须放在一个特定位置。”
我看向陈旭东,他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所以你才要跟我结婚,对吗?不是为了感情,而是为了我爸。”
陈旭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冷笑一声。
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我爸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分管招生考试工作。”
“所以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通过我父亲获取高考的内部信息。”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般盯着陈旭东:
“但你没想到,我爸这个人原则性极强。”
“别说透露考题,就连我让他帮忙给哪个学校递个简历都不肯。”
围观群众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这样!这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三年啊,为了骗一个女老师,处心积虑了三年!”
陈旭东的脸色彻底变了。
伪装了整整三年的温润面具,在这一刻碎裂殆尽。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满是恨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