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灯光白得刺眼。
我坐在笔录室里，将几个月来收集的证据一五一十地交给警察。
陈旭东的笔记本原件。
他和孙茜的通话记录截图。
转账记录的复印件、酒店平面图的标注……
厚厚一沓材料，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做笔录的警察翻看完这些材料，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敬佩：
“林女士，这些证据收集得非常专业，你是学法律的？”
我摇了摇头：“我是语文老师。”
警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语文老师破了个大案，看来我们刑警队得跟您取取经了。”
我也笑了，但笑容很淡。
从包里抽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麻烦您让陈旭东把这个签了。”
警察看了一眼，点点头，拿着协议出去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警察回来了。
协议上已经签了陈旭东的名字。
那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他签了？”我问。
警察把协议递给我：
“一开始死活不肯签，说要等你亲自来谈条件。”
“后来我们告诉他，不签也不影响离婚诉讼，拖着对他没好处，他就签了。”
我接过协议，看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从领证到离婚，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这场婚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但仔细想想，它从未真正开始过。
对我来说是场骗局，对陈旭东来说是场算计。
从头到尾，跟感情没有半点关系。
我把协议收好，对警察说了声谢谢。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我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围了不少人。
他们举着手机，看到我出来时都不约而同的开始鼓掌。
“林老师出来了！”
“林老师，你是英雄！”
“我们都看了网上的视频，你太厉害了！”
我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年轻女孩冲上来，递给我一束花：
“林老师，我是替我今天在直播间骂你道歉的！这花你一定要收下！”
我愣了一下接过花，说了声谢谢。
女孩眼眶红了：
“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要被我们这些不明真相的人骂，想想都觉得心疼。”
之后更多的人围上来。
有递水的，有送零食的。
还有一个大妈塞给我一个保温杯：
“姑娘，喝口热汤压压惊，我专门回家给你盛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连连道谢。
这时我才注意到，警局门口还停着几辆媒体的车。
看到我出来，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就往这边冲。
“林老师，网上说你已经被冲上热搜了，你看到了吗？”
“林老师，网友们都在向你道歉，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热搜？我愣了一下。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手机静音了，这会儿掏出来一看。
未读消息99+，微博推送铺天盖地。
点开热搜榜，赫然看到：
【林清老师破获高考作弊案】
【向林老师道歉】
【年度最硬核语文老师】
我随便点开一条，评论区清一色都是道歉和夸赞：
【我之前骂林老师骂得最难听，林老师对不起，你是真的牛！】
【从被全网骂到全网夸，只用了半天时间，这反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林老师这波操作，教科书级别的将计就计！建议写入教材！】
【同样是语文老师，为什么人家能破案？我不配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