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弟弟发来的消息:
“姐,别生气了。”
母亲凑过来一看,立刻抹了把脸笑着说:
“你看,你弟弟还是怕你生气的,自家人,别计较了。”
我心里冷笑。
她以为我不气了,便开始絮絮叨叨讲起当年如何辛苦养大我,要不是她,我哪有今天。
这不就是想让我继续掏钱吗?
我没再吭声,任她说。
母亲见我不理她,只好转身出去了。
过了几天,弟媳把她弟弟叫来吃饭。
母亲热情地跟她拉家常,然后转头吩咐我:
“夕颜,多做几个海鲜,你弟弟的小舅子不也是你弟弟?”
“再去买几只澳龙,孩子要高考了,得补补。”
又是让我出钱出力。
曾经也是我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子菜,等我从厨房出来,桌上连口汤都没给我剩。
想到这里,我并没有说话。
母亲倒会圆场:
“夕颜肯定想在家歇歇,她让咱们去天下第一家烤鸭店吃呢。”
“放心,她买单。”
天下第一烤鸭?
一只烤鸭好几百,一个菜起码一百块,这一顿少说两三千。
她可夸下海口了,到时候看她怎么付钱。
他们一家人欢天喜地出了门。
可没走多远,弟媳又折返回来。
她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放,皮笑肉不笑地说:“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没吃饭。”
“这是我从楼下垃圾桶捡的剩饭,别嫌弃,剩饭才开胃,你多吃点。”
我攥了攥拳头,忍住了扇她的冲动,扭过头不理她。
她讨了个没趣,讪讪走了。
几个小时后,母亲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责问:
“夕颜,你改银行卡密码干什么?”
“你让我多丢脸你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的声音:
“妈,说完了没?”
“不是说好全家去购物吗,那边的奢侈品店还等着呢。”
什么?
他们还要全家去奢侈品店?
我还没来得及问,母亲匆匆补了一句:
“行了,先不用你的钱,我拿你爸的积蓄垫上,回头你再补给我。”
“我们要给你弟媳买包,你弟弟也想去凑热闹,挂了。”随后电话就断了。
这时58同城的中介打来电话,说有人要看房。
我带着买家看了房子,当场签了合同。
然后叫来搬家公司,把父母他们的行李全部送到了乡下老家。
一切收拾停当,手机突然又响起来。
是弟媳,声音尖得刺耳:
“姐,你怎么把我们全拉黑了?”
“我们买了一千万的东西,快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妈,我们可没钱付啊!”
我笑了笑,慢悠悠地说:
“不好意思,我的钱没义务给你们。”
“法院的传票过几天就到,对了,你们回老家住吧,那套房子我已经卖了。”
“至于你们怎么回来,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