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礼结婚前一天，我不甘心，去情感直播间求助。
“大学时，我死缠烂打跟清贫校草谈了四年恋爱。”
“毕业后我嫌他穷，把他甩了，可最近听说他白手起家成了商界新贵，还要结婚了，才发现我忘不掉他，我想让你帮我问他一句……”
“如果我说当年那些话都是假的，他还愿不愿意要我？”
直播间骂声一片。
主播见惯了奇葩，收了我的一百个火箭打赏，给顾宴礼打了电话，把我的话一字一句转述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弹幕开始嘲笑我痴心妄想。
【嫌贫爱富的捞女！早干嘛去了！】
【人家都要结婚了，这男的又不是贱，怎么可能还要她！】
电话那头却低低地传来三个字。
“我愿意。”
一瞬间，我心如刀绞。
因为刚才我说的话，全都是顾宴礼前女友发给他的求和消息。
而我，是他即将结婚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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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这三个字，顾宴礼说得毫不犹豫。
主播都懵了，连着“啊”了两声，才找回声音。
“顾总，您明天就结婚了，未婚妻怎么办，婚礼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再响起来时，顾宴礼声音很轻，却依旧坚定：“那不一样。雾雾很懂事，她会理解我的。但我不能再弄丢她第二次。”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感觉自己像个被当众扇了一巴掌的小丑。
【新娘好惨，还没结婚就被偷家了。】
【懂事就是用来被欺负的吗？渣男见女，锁死吧别出来祸害人！】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扫过贴满红色喜字的婚房，卧室门开着，婚纱挂在最里面，裙摆铺下来，像一摊雪。
茶几上摆着请柬和喜糖，亲友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
“雾雾明天一定美哭全场！”
“你婆婆刚还给我打电话，说让你今晚早点睡，明天别没精神。”
我妈也发来语音，让我别紧张，说她明天一早就来陪我化妆。
眼泪掉在屏幕上，我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昨天晚上，顾宴礼还抱着我坐在地毯上，一张一张核对宾客名单，他还笑着说，等婚礼结束，带我补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旅行。
他说：“岑雾，等你嫁给我，以后什么都不用怕。”
可仅仅过了一天，那些誓言就像泡沫一样消散了。
多可笑。
我挂断了直播，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顾宴礼。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半湿，身上带着我熟悉的雪松味。
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光彩。
我抬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长得实在太有欺骗性。
大学时是全校都知道的穷校草，白衬衫洗得发旧也挡不住他那张脸。现在更不用说，西装、腕表、身份、地位，样样都齐了。
连我爸都说，我眼光不错。
可他刚刚对着另一个女人说，我愿意。
“雾雾，公司出了点急事，我要过去处理一下。”他笑着，低头想像往常一样给我一个离别吻，我却偏过头去。
他动作一顿，才看到我发红的眼眶，眼神沉下来：“谁惹你了？”
他半跪在地上心疼地擦去我的眼泪。
我没回答，视线落在他西装口袋，
“去公司，需要带上你当年送给前女友的那枚廉价戒指？”
我指了指他兜里露出的一个旧首饰盒。
顾宴礼的表情瞬间僵硬，
“你翻我东西？”
我笑了，声音颤抖，“顾宴礼，刚才那通直播电话，是我打的。”
他的脸色慢慢沉下去，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本来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瞬间慌乱，会解释，会说不是那样，会说他只是被突然问懵了。
可他没有。
他第一句话竟然是：“是你假扮卿卿？岑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她多难堪？”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明知道她鼓起多大勇气才发那条消息，你却跑去直播间当众戏弄她。”
“岑雾，你怎么变得这么卑劣？”
我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我卑劣？是我逼她发的消息吗？”
他噎了一下，眼神更冷：“她当年离开我是有苦衷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用这种方式试探我，把她放在那么多人面前审判，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我笑出声，厉声道：
“她怎么见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宴礼，明天结婚的是我！”
“你在直播里说愿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明天我怎么见人？哪怕一秒。”
他沉默得太久，久到我自己都替自己难堪。
最后他说：“岑雾，卿卿不一样。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她跟着我吃了很多苦。”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有了。这是我欠她的。”
我哭得浑身颤抖，他却残忍地继续：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体面一点。明天婚礼照常，我会跟她断掉。但今天，我要去见她。”
我擦掉眼泪，点点头，“明白了。”
原来这才是答案。
不是他怕刺激前任，而是他真的觉得，黎晚卿不一样。
至于我，不重要。
我一把摘下无名指的婚戒扔在桌上，
“顾宴礼，你今晚要是去找她，明天的婚礼，就不用办了。”
顾宴礼眼神瞬间变得慌乱，伸手想要抱住我，“雾雾，你别拿婚礼开玩笑……”
就在这时，他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看见备注。
乖宝。
而他给我的备注，只有公式化的两个字。
岑雾。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当着我的面接通，下一秒，手机里传来黎晚卿崩溃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