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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看见这张照片了吗？你看清楚了。这上面的男人就是个坏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他就是想跟小叔抢走你妈妈，他要是成功了，我们三个人就不能在一起了。乐乐，以后你要是见到这个坏人，一定要讨厌他，凶他，不能给他好脸色。”
“乐乐要是不听小叔的，小叔就不爱你了。这样大家都不爱乐乐了，乐乐就会成为没人要的野孩子。”
录音放完了。
乐乐抬起脸，泪痕还挂着，眼里全是委屈和不解：“小叔，你就是这么说的啊！我帮你赶坏人了，你为什么不夸我？”
整个宴会厅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我妈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剧烈地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爸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眼神在乐乐和林叙南之间来回打转，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周沐橙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她的手还搭在林叙南肩上，可指尖已经开始发抖，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宾客们终于炸了锅。
“天哪……这录音……这孩子刚才骂的那些话，全是他教的？”
“教孩子骂亲爸贱人？还威胁孩子说大家都不爱他了？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多残忍啊！”
“所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他叫新郎官小叔，叫新娘妈妈，那亲爸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蹲在原地，红酒还在往下滴，浑身湿透，像一只被扒光了刺的刺猬，露出血淋淋的肉来。
乐乐还在闹，抱着林叙南的腿不肯撒手。
“小叔你说啊！你说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说，只要我骂这个坏人，你就给我买最大的奥特曼吗？”
林叙南的脸已经白到透明，她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乐乐……你、你别说了……”
可乐乐根本不听，哭得更凶了：“我就要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叔你是骗子！你说只要我听话，大家都会爱我，可现在大家都不说话了！都不爱我了！”
他一边哭，一边指着我：“都怪你！你这个坏人！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来，小叔就不会不爱我了！”
我看着他，看着那张像我、又像沐橙的小脸，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一寸一寸地捏碎。
“乐乐……”我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是你爸爸啊……”
乐乐狠狠瞪了我一眼，把脸埋进林叙南的腿里，闷声喊：“我没有爸爸！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
他突然仰起头，看向林叙南，眼神天真又残忍，“小叔，你就是我爸爸对不对？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听话，你就当我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