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成去找了婆婆。
我没去。
去医院陪我妈了。
中午他发来消息：“搞定了。我妈哭了一上午，最后答应了。“
又发了一条：“甜甜那边也说好了，八万打借条，一年内还清。“
我回了两个字：“行。“
然后他发来一条让我意外的消息。
“还有件事。我在我妈房间收拾东西，发现了一个存折。“
“什么存折？“
“你还记得结婚时你爸妈给你的两万块陪嫁钱吗？“
我当然记得。
那两万块是我爸妈给我的全部家底。
我妈把存了好几年的零钱一张一张铺平、捋直，凑够了两万整。
婚后不到一个月，婆婆说：“嫁妆钱放你手里容易乱花，我帮你收着。“
我以为她是好意，交了。
后来问过一次，她说花了，买了家里的电器。
我看了看那些一眼就知道不是新买的电器，想了想，信了。
“那两万块，一分没动。存在一个她自己名字的存折里。连利息带本金，两万三。“
我拿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骗我说钱花了。
实际上一分钱没动，存在自己的名下。
两万块不多。
但那是我妈把零钱一张张铺平捋直凑出来的。
是她跟我爸省吃俭用好几年攒下的。
是他们希望女儿在婆家能硬气一点的全部心意。
被这个女人偷走了三年。
三年里，她一边昧着我的陪嫁钱，一边在所有人面前说我不孝、不懂事、只顾娘家。
我恶心得想吐。
周成继续发：“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帮你存着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跟偷八万的说辞一模一样。
“周成，你信吗？“
“不信。“
“还有一件事“
他又发了张照片。
那个存折的流水。
除了我那两万块的存入记录之外，还有几笔整数存入。
一万、两万、三万。
存入时间分别是去年过年、前年中秋、大前年国庆。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逢年过节给婆婆的红包和孝敬钱。
我给她的，她不花，全部转存进了自己的小金库。
而她之前一直在群里说什么？
说我不孝顺、不给她养老钱。
所有亲戚都以为是我这个儿媳妇抠门。
实际上呢？
钱她一分不少地收了，存得整整齐齐。
然后转头告诉所有人：我不给她钱。
用我的钱，毁我的名声。
我深呼吸了几次。
打开家族群，发了一张图。
就是那个存折流水。
“各位长辈，之前妈一直说我不孝顺不给她养老钱。这是她的存折，上面每一笔存入都是我逢年过节给她的红包。一分没花，全存了自己名下。包括我爸妈给我的两万块陪嫁钱，也在里面。大家自己看。“
群里安静了五分钟。
大伯第一个说话：“桂芳唉。“
大伯母：“三年前桂芳跟我哭诉说晚晚不给她钱，我还背地里数落了晚晚好几回。晚晚，伯母对不起你。“
小婶子：“去年过年我还因为这事给了你脸色看对不起啊晚晚。“
连之前帮婆婆说话的人，全都不吭声了。
婆婆发了条语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别信她，那些钱我是帮她存着的，我没贪她一分钱——“
没人回她。
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