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两个字一出口，整个书房都安静了。
公公的茶盏停在半空，谢临渊死死盯着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冷得结冰。
“不可能。“
我不意外。
谢临渊之所以不肯和离，并不是因为舍不得我。
而是因为谢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撑起来的，和离意味着嫁妆清算、产业分割。
谢家刚缓过劲来，经不起这一刀。
他放缓了语气，走近了一步。
“婉宁，你冷静一下。你跟我吵了几天了，是不是因为婉柔的事？“
他叹了口气。
“你说不纳妾，行。我把婉柔送回姜家去，我不纳了，这总行了吧？“
姜婉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听到这句话，她脸色一白，立刻红了眼眶。
“临渊哥哥“
她的嘴唇在抖。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姐姐不喜欢我留下，那我走就是了。“
“这三年在边关照顾你，我不后悔。“
她把手腕上一条旧手绳解了下来，放在桌上。
“这是你受伤那年我用草编的，说要护你平安的。如今你回家了，我也该走了。“
她转过身，拿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走了。
谢临渊追了两步，被我挡住了。
“你让她走。“我说，“你和我先把和离的事说清楚。“
谢临渊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姜婉宁，我已经退一步了。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没说话，因为门外忽然传来通传的声音。
“夫人，门外有人送东西来。“
翠屏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锦盒和一封信。
锦盒上压着摄政王府的印记。
谢临渊的目光瞬间凝住了。
我打开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笔锋凌厉干净——
“你若愿意，我来接你。“
锦盒里是一份清单。
三年来所有匿名送到谢家的炭火、粮食、药材——来路、时间、数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清单的末尾另附一行小字：
“打断放贷者双腿、令县令改判、冬夜送炭——皆出自王府，不敢居功，只怕你不知。“
我拿着那份清单，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
三年来，我以为我是一个人在撑。
原来不是。
有个人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替我挡了三年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