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江屿瞳孔瑟缩了瞬,颓然跌坐在地。
是啊,她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他所拥有的,从来都是靠她的给予。当她想要收回时,他甚至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挽留。
他的骄纵任性,也不过是因为她的纵容罢了。
许父这才听明白,一切都是因为沈墨远。
他吓得不轻,这时才急忙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去给沈先生当面道歉,求他原谅,你别打我了,我太痛了。”
傅映雪直接抬脚将许江屿甩开,举起棍子继续抽在许父身上。
许父拼命求饶,被打得鼻青脸肿地吐血,最后是许江屿一咬牙,冲过去趴在了许父身上。
傅映雪挥出去到棒球棍收力不及,重重砸在他的背上。
许江屿痛得浑身绷紧,眼泪流得更凶。
傅映雪冷冷看着他,挥了挥手。
保镖会意,上前将他拖走,傅映雪又砸了好几下,而后才停下来问奄奄一息的许父:
“为什么要撞他?”
许父抽搐了下,脸色苍白地道:
“我喝多了,没看清,不是故意……”
她话还没说完,傅映雪便又抽了一棍子过来。
她又问:
“为什么?”
许父惨叫着,再不敢隐瞒,哆嗦着痛哭道:
“我只是看了新闻,说你要和他离婚,他不肯。我以为你不要他了,都怪他阻挡在中间,影响我儿子上位,我那天喝多了一上头,这才想着把他解决了。”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傅映雪。
“我想着你本事那么大,就算我撞死了他,你是他名义上妻子,可以替他签谅解书,到时候再想办法把我弄出来。”
“可我真不知道你还在乎他啊……要是我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的……
”
傅映雪看着眼前的许父,转而看向许江屿。
“你也知道他的想法?”
许江屿脸色苍白地流着泪,没说话。
傅映雪扯唇笑了。
“恐怕不仅是知道,还很赞同你爸的行为吧。可惜,墨远幸运地活了下来,让你们失望了。”
许江屿哭着急忙解释: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我并没有要害死他的想法。”
傅映雪看着许江屿这狡辩的样子,心底对他的最后一丝感情也就此消散。
她曾经怎么会觉得许江屿不一样呢。
明明,他和他的父亲,没有任何区别。
傅映雪将棒球棍随手丢开,冷声吩咐助理:
“把许建明送回警局,同时把刚才他坦白他故意杀人的视频作为证据,一并提交给警方。”
许建明和许江屿一愣,他们还以为挨了这顿打,这次的事情就过去了。
却没想到,傅映雪根本就没打算救他。
两人同时惊慌地对着傅映雪求饶。
傅映雪却只是冷冷看着许江屿,对着保镖吩咐:
“把他的东西全部丢出别墅,以后不许他再出现在我身边。”
许江屿不可置信看着她:
“你不要我了?”
傅映雪没说话,许江屿却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死死抓住她衣领。
“傅映雪,你玩了我好几年,现在想把我一脚踢开,不可能!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
“做错事的是我爸,不是我啊!我没有伤害过他,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傅映雪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
在烟雾缭绕间,她平静又淡漠地看着痛哭的男人。
“在你们学校,你假装要跳楼,那群用水瓶砸墨远,指着他大骂的人,不就是你请来的吗?”
许江屿仰头看着她:
“我只是不想被他毁了我的学业,我只能先下手为强而已,何况,他不也没什么事吗?”
傅映雪咬着烟:
“许江屿,这几年你在我这里拿到的钱不少,趁我现在不愿意和你计较,劝你见好就收,别死缠烂打。”
“我对你,已经腻了。”
许江屿错愕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而这时,助理快步小跑过来:
“傅总,沈先生的地址查到了。”
傅映雪面色一喜,而后丢下烟,大步朝外走去,再也没看许江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