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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你管,再凶险,也凶险不过贵府。”林知意打断他,目光清冷,“我是圣医族圣女,要完成母亲的使命,我不怕死,而且,我有裴渊。”
萧景珩难受得不知该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骚乱,生病的百姓中混入了两名敌方刺客,一起持刀冲向他们。
刺客一看就是预谋许久,其中一名,持砍刀纠缠住裴渊,另一名,持细长又锋利的刀精准刺向林知意。
萧景珩盯着那尖刀,没有丝毫犹豫,像当年马球会一样,第一时间扑上去,将林知意护在身下。
“别怕我保护你。”他说。
鲜血浸透衣衫,他却感觉不到疼,看到林知意毫发未损,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知意蹙眉,看着倒地的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蹲下身,拿出棉布为他止血,“你你不用救我的。”
他看着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声音虚弱,“你也救过我啊知意,可以原谅我了吗?”
“我不知道,”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你害我失子、辱我多年、烧死青梨、怨我骗我,拖行我于马车后既然林知柔已死,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也别再来纠缠,我现在很幸福。”
那年马球会上,她摔下马,满眼惊慌,却在看见他的瞬间笑了,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如今,她再也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伤情稳定后,萧景珩没有回京,而是留在边关跟着圣医族的人帮忙。
他不敢再打扰她,只远远看着她给伤患配药,看她在帐篷里小憩,看裴渊替她盖好被子。
他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只知道还能看见她,心里便能好受些。
皇上几次催他回京,他都以病体未愈为由拖着,边关风沙大,他久在京城不适应,旧伤未愈又添新病,整个人越发憔悴。
直到疫病平息,圣医族拔营回京。
他远远跟着他们,一路逢庙就拜,祈求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
终于熬到回京,却等来了林知意和裴渊大婚的消息。
婚礼在圣医族举办,皇上亲临,皇后赐婚,满座宾客举杯恭贺。
萧景珩未在受邀之列,偷偷买通关系,混在大内的仪仗里。
他准备最后一搏,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先破坏他们的婚礼,才有机会将林知意追回来。
可当他看她穿着大红嫁衣,与裴渊一起拜堂时的,那双明艳的眉眼,那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觉得自己真的配不上她。
与其自私的占有,不如祝福她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尽管不甘心,尽管痛不欲生,可他爱她,就不能把她当成玩具般争抢。
看着他们的婚礼,他突然懂得了,尊重与祝福,是另一种更纯粹的爱。
后来,萧景珩辞了官。
他去了静安寺隔壁的净心寺,剃度出家。
青灯古佛,晨钟暮鼓,他每日跪在佛前,抄经祈福,为她求平安。
多年后,一个春日。
他正在佛堂里雕刻平安符,忽听山下传来孩童的笑声。
抬眸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寺门口,裴渊扶着林知意下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女童。
一家三口走进大殿,跪在蒲团上诵经祈福。
没多久,女孩看见了他,走过去,“大师,我可以向您求一枚平安符送给娘亲吗?爹爹说娘亲从前吃了许多苦,我想让她平平安安,再也不要和从前的苦日子。”
萧景珩握着刻刀的手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朝女孩笑笑,递给她一枚平安符,然后双手合十,低声念诵:“愿我佛慈悲,保佑您母亲一生平安顺遂。”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在心中默默祝福:“知意,愿你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