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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当年萧大人娶她,说是克子之命,送去静安寺清修,如今才晓得,全是那平妻林知柔散播的谣言!皇后娘娘都下旨申斥了,说当年鞭刑打错了人”
“啧啧,萧大人眼盲心瞎,放着那么好的正妻不要,偏看上那个恶毒的庶女,如今圣女归位,婚约作废,听说他跑来跪了十几天的山门了,活该!”
萧景珩攥紧号牌,掌心传来的痛意。
原来这些年他对她的欺辱和不公,连坊间百姓都知晓了,可他,醒悟的实在太晚了。
里头有族员喊他们过去,萧景珩心头一颤,屏住呼吸,瘸着腿往里走。
他也终于发觉,圣医族的医庐远比他想象的神圣诡秘。
穹顶高悬着圣医族医符,四壁刻着历代圣女救治瘟疫的浮雕,空气中浮动着清苦的药香。
远处身着银纹白袍的医师,手里针砭泛着幽蓝光泽,在一只银盒内淬了秘药,在给长椅上裹着狐裘的边关将领针灸。
身后两名医者在一起交谈,听闻他们来自千里之外的疫村,是先圣女亲赴灾区救回的孤儿。
萧景珩垂下眼,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的知意,她本该在这里做着她喜欢的事情,却被他困在寺院三年,磨碎了最宝贵的光华。
走到东侧屏风后,萧景珩看到了林知意,她正俯身为一个老者诊脉,指尖轻动,眉眼专注而沉静。
而她身侧的男子,正是那日在山门外,自称是林知意未婚夫的男人!
他正替她研墨写方,两人肩头挨着,低声探讨病情,姿态亲昵。
“阿意,这味药加三钱还是五钱?”男子执笔问。
林知意声音温柔,
“五钱,他体虚,需得重些。”
男子抬手替她拂去颊边一缕碎发,林知意侧首,唇角微弯,眼底有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那原本该是他的位置,她的笑,她的温柔,她低垂的眉宇全都该是他的。
他们才相识几日?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爱上另一个人?
很快轮到萧景珩看诊。
今日病患很多,怕林知意此时跟他说不上几句,萧景珩瘸着腿走上前,他刻意调整音色,哑声道:“圣女我腿疾发作,家离的远,走了这许久的路,实在劳累,想先在此住下,等您得空再来给我看吧。”
林知意没有多想,往常当天回不去的病患也可以住在族内,她抬眸,朝着一个侍从道:“带五十二号去西厢客房。”
吩咐完,她又垂首写方,并未察觉出异样。
在客房里,他打听到,
林知意身边的男子叫裴渊,是刚刚接替族老工作的圣医族少主。
这样重要的位置,必然是他强劲的敌手,他嫉妒,却并不怕。
因为他相信,以他跟林知意这么多年的感情,一个才相识月余的裴渊,不足挂齿。
等到晚上,圣医族终于安静下来。
萧景珩躲在廊柱后,看见林知意独自走向庭院深处的桂花树。
他心如擂鼓,深吸一口气后,正要追上去坦白身份,就听一道声音比他更快,“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