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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林知意看都不看他一眼。
裴渊嘲讽道:“萧大人,你若真想死,请离开圣医族再死,免得弄脏了我们的院子。还有,你若矫情到最后,还指望着别人救你,那我劝你不要多此一举惹麻烦,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穷苦百姓吃不上药,你不要浪费资源。”
说罢,一把将他拽开,力道大得几乎将他掀翻,随后又挥了挥手,两名青衣侍卫立刻上前,架住萧景珩的胳膊将他拖了出去。
萧景珩回府后,大病了一场。
他整日昏睡,梦里全是林知意。
他梦见她刚嫁进来时,红烛摇曳,她羞红着脸低头不敢看他的样子;
梦见她在佛堂抄经,他故意弄出声响,她死死咬住嘴唇,眼底却藏着羞怯的爱意;
梦见她第一次有孕时,抚着小腹对他笑,“景珩,我们要做父母了”
可梦着梦着,画面陡然转换,他看见她躺在榻上,身侧却多了个裴渊。
他们并肩而卧,她仰头对裴渊笑,那笑容温柔缱绻,他想冲过去分开他们,却像被无形的屏障隔开,怎么也碰不到。
“知意”他在梦里嘶吼,冷汗浸透寝衣,惊醒时,身边空无一人。
他睁眼看着他们曾经的床榻,她亲刺的并蒂莲帷幔还在,她却再也回不来了。
想起这些年对她的欺辱、冷漠、算计,他心如刀绞。
是他竟亲手将她推给了别人,
她对他彻底死心,不会再回头了。
半月后,他刚有所好转,便去了林府,他想求侯爷帮他劝回林知意,毕竟,林知意最在乎父亲对她的态度了。
可刚进内室,便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
林父躺在榻上,面色灰败,眼底却是一片浑浊颓然。
得知萧景珩的来意,他摇头叹息,“我查清了,是知柔和她母亲害了知意,也害死了知意的母亲,我当年瞎了眼,宠妾灭妻,如今知意不会再认我了”
他抓住萧景珩的手,枯瘦如柴:“我们是一样的人都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我的夫人死了,你的知意也不会回来了放手吧让她幸福”
萧景珩浑浑噩噩地听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天后,他替林父办了丧事,他重新来到圣医族,想把林父去世的消息告诉林知意,却听说她去了边关救治疫区百姓。
他快马追赶,半月后,终于在漫天黄沙的西北再见到她。
她正与裴渊并肩而立,为灾民分发药囊,风沙迷了她的眼,裴渊关切地俯身,轻轻为她吹眼睛。
萧景珩走过去,喉结滚动:“知意你父亲去世了。”
林知意抬眸看他,有一丝惊讶。
他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十几岁,消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鬓角竟生了白发。
她看着他,语气平淡,像听到什么陌生人的消息,“他的事,与我无关。”
萧景珩攥了攥拳头,忐忑开口,“边关战事正紧,你呆在这里很危险,跟我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