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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辞撒着娇,和在霍南洲面前一贯的温柔清冷截然不同。
“那还不都是为了骗霍南洲用的苦肉计,等我和他结婚,我们就有花不完的钱了,而且他自己都在外面养女人,我怎么不能养你。”
床边的男人轻笑一声,“那你就不怕她把霍南洲勾走,然后跟你离婚,还不给你钱花吗?”
沈殊辞不以为意冷哼一声。
“祈衿可威胁不到我,我只不过逗弄了她几回,都不用我挑拨,霍南洲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了,她自己也是个不争气的,竟然就真的走了。”
话落屋里响起两人轻蔑的笑声,笑闭沈殊辞有一搭没一搭地给男人讲着自己干的事儿。
霍南洲就那样听着,垂在身侧的手也慢慢攥紧了拳。
沈殊辞竟然一直在骗他!
他是说祈衿怎么知道要换新秘书,原来是她故意没有关紧办公室门,在看见祈衿那一刻提起了这件事。
而且竟然真的和祈衿说的一样,沈殊辞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在回国前,她就早调查好了一切,之前假装不认识祈衿,都是在演戏。
把祈衿赏给保镖是故意的,心脏病是假的,挑拨离间是计划好的。
更让霍南洲没想到的是,原来那天祈衿高烧进医院也有她的手笔。
“你知道吗?一个女人爱上男人之后就会变蠢,受到一点冷待就要死去活来的。”
“所以那天祈衿发高烧,我特意把佣人的药藏了起来,祈衿果真心死了,一出院就要走人。”
两人肆意的笑声传遍房间,里面是深深的鄙夷。
霍南洲也在此时恍然大悟。
他是说,明明那天一早就吩咐了小孙先给祈衿喂药,为什么后面还会烧得那么厉害。
原来祈衿根本就没有吃药,就那样自己一个人被烧到晕倒。
可后来他指责她时,她竟然一句话也没替自己辩驳。
霍南洲闭了闭眼,满心歉意重新席卷而来。
也是这一刻,那强制掐断的念头又冒出了头,逐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而这一次,霍南洲没再制止它,任由它在沈殊辞道出的一个个真相里自由疯长。
霍南洲静静听沈殊辞说完,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当抢使了这么多回。
沈殊辞利用他年少的喜欢来套取他多年后的信任和爱意。
此刻在霍南洲心里,悲痛和遗憾远远大于愤怒。
因为沈殊辞是真的救他出过深渊,可如今的她却像变个人一样,他都险些觉得自己其实根本不认识她。
他记得高二那年他陷入私生子的风波,学校里从前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疏远。
贵族学校里的人习惯了捧高踩低,只要靠近他的都会被教训。
那时,只要刚答应和他谈恋爱的沈殊辞依旧陪在他身边。
为了不牵连她,他尽量不和她见面。
于是沈殊辞就每天用信和他交流,用p3录下自己的声音,每晚陪他入眠。
那段时间他回不了家,待在母亲给他租的出租屋里,只有听着沈殊辞给他的录音才能睡得着觉。
那时的他人生沉入谷底,而沈殊辞就像悬崖上垂下来的藤蔓,是他的慰藉也是他的希望。
那段时光甚至比高三时他重回霍家,和沈殊辞天天见面还要让他怀念。
也是因为那一年,他在十八岁那年发誓此生非沈殊辞不娶。
就算后来她移民出国他也一心只想等她回来。
直到知道她有了未婚夫,他才自暴自弃开始去夜场,也就此认识了祈衿。
可就算他答应了祈衿会娶她,只要沈殊辞回国,只要她说想嫁,他就一定非她不娶。
却没想到这让他为之付出全部真心的事,都只是沈殊辞的有利可图。
她因为逃婚和沈家断绝了关系,又因为没钱所以想起了他。
如今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不仅要让他当接盘侠,还想用他的钱去养野男人。
霍南洲本以为自己会心痛,或者另一极端的直接原谅,只要她断了那层关系。
可没想到自己心里竟然只有一个念头,果真如此。
豪门的那些恩怨纠葛让他早就不信爱情,是当初的沈殊辞让他以为他们会有所不同。
哪怕重新回国的沈殊辞和从前大不相同,他也劝自己她只是长大了,但是善良底色不会变。
但如今他才终于明白,这圈子里的人都一样烂。
霍南洲站在原地良久,紧咬的牙齿都在颤抖,终究是没踏出那会让两人都难堪的一步。
就当是还沈殊辞那一年的恩情,他还是会娶她。
只不过这段婚姻的期限从一辈子变成了三年。
霍南洲也没想到当初随口编来骗祈衿的话,如今倒也真的成真了。
也没想到他的心竟然也有一天会为了祈衿而痛。
可是又能怎样呢,他也不过是个烂人,放过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霍南洲无力地吐息着,深深看了一眼那间卧房才决绝转身。
可刚走一步,门里传来的话就让他全身僵住。
“而且阿朗你知道吗?我跟祈衿竟然早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