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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衿只觉身子被人拽开,接着周围传来一阵惊呼,人群顿时散开来。
等祈衿回过神后,只见霍南洲满手臂的血。
是一个同样摆摊的大叔,之前在他们占的摊位卖,后来没钱续租被老板换了别的地方。
他却觉得是祈衿抢了他的摊位,所以时不时就来闹一回。
没想到这次直接拿上了刀。
要是霍南洲没挡那一下,估计划伤的就是她。
祈衿连忙叫了救护车,霍南洲见此嘴角勾了起来。
“阿矜,你走那天是我的错,我后来才知道你被花瓶砸伤了,你说这算不算缘分?伤你一条手臂再还你一条手臂。”
霍南洲脸色苍白,说话的时候都虚弱无比,可却仍旧笑着看向祈衿。
可祈衿却只觉得虚伪。
明明半年前的霍南洲还对他不以为意,半年后却好像爱了半生那样的深情。
这中间他只是得知了高二那年的真相,却能瞬间把对沈殊辞的爱转接到她的身上。
她并不觉得这是喜欢,她只觉得这是自欺欺人。
霍南洲其实谁都不爱,他只是想找一个载体来显示自己的深情。
祈衿后知后觉看懂了霍南洲,也开始唾弃高中只不过去京市借读一年,怎么就能对他情根深种。
幸好她及早看清一切抽身,否则只会被伤得更重。
看着祈衿面无表情的脸,霍南洲顿时有点慌乱。
“阿矜,你会答应和我回京市的对吗?”
祈衿没有说话,无论他怎么问都没有说话。
直到救护车停到了路边她才回答他的问题。
“不会,叫救护车的钱记得打到我卡里,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如果你想让我在楚市也生活不下去的话。”
祈衿以为自己这样说,霍南洲念在喜欢的份上就不会再来。
却没想到出院后他也租了摊位,就在她隔壁卖烤冷面。
他就这样从春末陪她摆到了冬初,每日一朵鲜花雷打不动。
期间那位大叔还来闹过几次,霍南洲除了头,别的地方都受过伤。
祈衿起初还觉得亏欠,可后来心却越来越硬。
直到大叔又一次来闹,她抢在霍南洲前面先一步受了大叔一刀。
被花瓶砸过的同样位置鲜血直流,霍南洲顿时急坏了。
祈衿却在他上前查看时退后一步,眼里全是疏离和陌生。
“霍南洲,这次我可以自己挡,下次我也可以自己应付,再不济我会报警,我求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霍南洲双眼一红刚要问为什么,却听见她说,“我要结婚了。”
“我的新婚愿望是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你六年都没办到的事,贺随恨不得一天就给我,你别再缠着我了好吗?”
祈衿话里没有赌气也没有驱赶,只是平静地请求。
霍南洲嘴唇嗫喏着,正想着说些什么,祈衿却没有再等他。
祈衿本来以为这次说的话也会被霍南洲当耳旁风。
可没想到再回去时,隔壁换了新的摊位。
那个闻名一条街的帅哥烤冷面就此销声匿迹,好像没存在过一样。
祈衿再听见他的消息时,是他结婚的消息,依旧是和世家联姻,组成了良好的利益关系。
可结婚不过三年,他就退位让贤,只身一人去了西藏。
说是去看看经幡,可却再也没回过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