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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洲一双眼睛猩红,沈殊辞被盯得说话都有点结巴。
“是祈衿,但是南洲,后面的那几年都是我陪在你身边的不是吗?”
沈殊辞拽着胸前的被子跪爬向霍南洲拽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期冀。
霍南洲冷笑一声狠狠甩开了她,眼见她被缠绕的被子带倒在地也没心软扶一下。
沈殊辞吃痛一声连忙爬起来看向床上的男人,像是寻求一个依靠。
可季清朗早在霍南洲进门那一刻穿好衣服躲在了墙角,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沈殊辞瞳孔缩了缩,片刻后突然笑了,笑完只剩满脸的心灰意冷。
季清朗也在此时拿起床头柜上的外套,“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话音刚落,霍南洲就一脚踹在了他身上。
季清朗一声闷哼倒地,愣是没说一句不是,只揉着胸口起身。
“兄弟,这就算一笔勾销了,我可不欠你什么了。”
说完他没再看沈殊辞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直到门咣的一声关上,沈殊辞的心也彻底跌入谷底。
她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撞进霍南洲怀里。
“南洲,你就当我一时糊涂好不好?我答应你从此以后一定和他断的一干二净,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而且你和祈衿的事儿,我也没计较不是吗?”
霍南洲听笑了,手下用力一点点扒开她的手。
“沈殊辞,今天之前我还因为这件事愧疚,但今天过后我不会了,你可以拼命计较,计较到你满意为止。”
霍南洲咬牙切齿地说着,紧盯沈殊辞的眼没有一丝温度。
沈殊辞顿时慌了,摇着头说不要,可霍南洲从始至终都只是冷静地看着她。
直到她说无可说才一句话判了她的死刑。
“沈殊辞,婚礼取消,你联合他人妄图骗取我的钱财,我会亲自把你送上法庭。”
沈殊辞一瞬顿住,脸上的讨好逐渐消失殆尽。
知道自己再没可能挽回后,她微仰起头冷笑出声,看笑话一样看着霍南洲。
“霍南洲,就算知道了当初的人是祈衿你又能怎样?你不会以为养了六年的金丝雀还会回来吧?”
沈殊辞套了件外套站起身,恨恨地开口:
“我告诉你霍南洲,祈衿是被你赶走的,我不过是推了你一把,是你自己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才让她彻底离开你的!”
“你想把她追回来,做梦!我背后还有沈家,你想让我坐牢,更是痴心妄想!”
霍南洲并没被她的话激怒,冷静地看着她开口:
“沈殊辞,我这个从不吃回头草,你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以为沈家会为了一个你和霍家作对吗?我们法庭见。”
强撑着走出门霍南洲才摇晃着身子扶住墙,费力地喘息后他抬手擦掉了自己下巴上的泪。
沈殊辞说得对,后面那几年一直是她在他身边,所以他不是没有感情。
可后面那三年,都比不过祈衿的那一年。
他说为什么祈衿总跟他说,他们很早就见过。
他以为她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早在高二那年他们就见过,只是他不认识她,而她早就陪了他无数个日夜。
但凡当初他再多问一句,也许他们之间就会不一样了。
可他没问,甚至连听也不想听。
从前他还厌烦她总是学沈殊辞的性格和行为,此刻才知道她根本不是在学她,那就是她。
是他认错了人,把自己的真心全给了错的人。
霍南洲浑浑噩噩回到家,一进门就靠墙滑倒在地,把头埋进膝盖紧紧捂住绞痛的心口。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那些来回横跳又理不清的情绪是什么了。
是喜欢。
他好像喜欢上祈衿了。
那颗种子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埋下了,只是如今他才幡然醒悟,可却为时已晚。
看着空到都有回音的别墅,霍南洲压抑的难过瞬间翻涌。
别墅里一时只剩下隐约的哽咽和喘息。
直到哭到头脑发昏,霍南洲才瘫倒在地,任由地板的冰凉侵蚀身体。
向来不做梦的人,这次梦里全是祈衿。
熟睡时的梦话呢喃都叫着她的名字。
“祈衿,这次换我喜欢你。”
远在楚市的祈衿瞬间打了两个喷嚏,下一秒肩膀上多了一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