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此刻,楼上。
听着季时安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文疏月安静的站在窗边,恰好看到了楼下亮起的车灯光。
身后,男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听到季知许所说后,轻佻的扬起嘴角:“知许,看来你还是没有习惯,你现在要见的,是你的小婶婶。”
“我们夫妻新婚之夜,她凭什么下楼去见你?”
说罢,不等对方回答,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文疏月面色平静,脸上看不清波澜。
直到肩头突然披上了一件外套,她回眸,恰好对上了季时安的眼。
男人的眼里带着关心,探究和一丝看不清的笑意:“已经按照你的回答了,不过,你真不打算见他?”
文疏月扯唇:“要见,但不是此时此刻。”
她摸索着手指,话音刚落,便被季时安突然揽入怀中。
突然的力气让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抗拒的想要逃离。可在季时安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逃无可逃。
耳边,男人声音低沉磁性:“既然你不愿意见他,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帮你这么多,是不是也应该行驶一下夫妻之间的责任?”
文疏月身体一僵,心上蓦地紧张起来。
事实上,本该如季时安所说的一样。
甚至她在和他谈判时,便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天。
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刻,她竟然还是抗拒,恐惧。
片刻后,她终于动了动,回身主动要解开季时安的睡衣扣子时,她的手却被男人突然捏住。
两人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里的戏谑:“逗你玩呢。”
他松开她,转身往外走去。
“阿月,我跟你说过,我需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主动,成为我的人。至于你到底什么时候真正的心甘情愿,我不着急,也可以慢慢等你。”
说罢,他往长廊深处走去,离开门口的最后一句话是:
“对季知许,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出了任何事我都能替你兜着。”
话落,他的身影彻底不见。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文疏月愣在原地,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还有些恍惚。
记忆之中,曾经作为养兄的季知许,也曾经和她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等他们还是学生,她为了给养父养母证明“领养她并不是一件错事”,那几年更是绞尽脑汁的学习,休息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而她的成绩更是进步飞快,直到有次因为生病,成绩一落千丈,她下意识的恐惧,不敢说。
那时,是季知许认真严肃的告诉她:“疏月,一次的考试代表不了什么,你很好。但如果爸妈责怪你,哥替你兜着。”
结婚后,她工作遇到难题,他也同样说过这句话。
但如今回看,在当初害她早产,但是再也无法生育时,她依赖的那个男人,已经彻底的变了。
文疏月扯唇,无奈的摇摇头。
只是到了如今,她每每想起这些事,心中残存的只有对季知许的厌恶和恨意,再无半点伤心。
而这时,楼下传来的动静让文疏月彻底回神。
耳边,是季知许不顾深夜的喊叫:“疏月!”
“疏月,我知道你现在就在楼上,甚至很有可能就在看着我,你下楼好不好?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疏月,一分钟后我等不到你的回应,就会直接闯进去,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见到你!”
可漆黑的夜里,这些话就像是一块落入平静湖水中的石头。虽然能泛起丝丝涟漪,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文疏月冷笑,并未回复,只是缓缓朝着楼下走去。
这一分钟,过的比想象中漫长。
直到她走到别墅门口时,眼前的大门,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