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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看清的那一瞬,季知许全然不顾如今还在婚礼上,便大步朝着这几日心心念念的人走去。
原来她没死。
不仅没死,甚至早早计划和他离婚,只是为了嫁给他的小叔!
一瞬间,他像是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季知许大步靠近,猛的捏住文疏月手腕,满脸怒色:“文疏月,这就是你为了气我的手段,是不是?”
“为了嫁给小叔,早就计划好和我离婚,甚至趁着火灾躲起来装死,是不是!”
可眼前的女人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窘迫,反而用力甩开了他。
她面色平静,眼里满是厌恶。
目光扫过同样从座位上起身的苏晚晚一眼后,冷笑。
她还未开口,一道身影便将她护在了身后,按住了季知许的手。
他的力气极大,直接扯开了季知许的手。
“知许,今天是我的婚礼,你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拆我的台么?”
两人四目相对,季知许眸中再没了尊敬,尽是锋芒。
他声音冷冽:“小叔,你明知道文疏月是我老婆,还要瞒着我跟她结婚,你又是何居心?”
他想起几天前宴会时,季时安意味深长的几句话,便更加确定了,这就是一场局。
季时安眉头紧锁,正欲说什么时,文疏月先一步上前拦住了他。
她冷眼凝着季知许,冷笑:“季知许,你不是费尽心思的想和身后那位在一起么?怎么成全了你,你又不高兴了。”
季知许拧眉,本还愤怒她倒打一耙时,文疏月却再次开了口,字字珠玑:“更何况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以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别忘了,我们结婚期间,是你先行出轨,并把苏晚晚带上门!是你骗我,让我替别人养了四年儿子!也是你当场看着我陷入火海!我现在活着,不是因为蓄谋已久,只是我命大!”
她声音尖锐凌冽,情绪激动。
甚至故意放大了声音,让周遭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连同那些议论声,都尽数落入耳中。
看着文疏月目光如刀,咄咄逼人,愣在原地有些缓不过神。
分明从前的文疏月性格温柔,事事都顺着他,甚至鲜少会发脾气。可如今,她看向他时,眼里只剩下厌恶与疏离。
他心头一颤,缓缓道:“如果不是早有计划,那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沉默良久的季时安这才戏谑开口:“你说呢?”
“知许,身为丈夫连妻子都护不住,我还得谢谢你给的机会。”
话落,他脸色凝重,话锋一转:“行了,请你回席间好好坐着,如果实在不想,我可以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季知许心中不甘,还想说什么时,苏晚晚上前来拉住了他的手。
她笑容牵强,有些为难道:“知许,今天是小叔的婚礼,有什么晚点再说好不好?”
说着,将他扯回了席间。
直到坐下,他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盯着文疏月,眸中尽是不悦。
可婚礼还在进行,文疏月冰冷的脸色在看向季时安时,又重新恢复了笑容。
她缓缓朝着他走去,在神父面前牵着手宣誓。无比浪漫,诚恳,和当年一样。
只是他们的婚礼上,她红了眼眶,激动的点头,说“我愿意”。
但此刻,她没哭,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那样的笑,太过刺眼。
季知许呼吸急促,拳头紧紧捏着。
只要想到,从今往后,一直爱慕追随他,和他生活数年的女人,要出现在旁人的生活里,他的心中,便是滔天的不甘。
耳边,是各种小声的议论。
“季家的关系也太乱了吧?前妻竟然成了小叔的老婆?甚至季总还在婚内出轨?带着小三上门?”
“要我说啊,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文疏月从前不是季总家的养妹么,后面突然就结婚了,关系本来就乱,现在是乱上加乱。”
“但据我了解,文小姐在结婚生子后,一直都很顾家,孩子每天都是亲自接送,上心的不得了!刚才听她说,替别人养了四年孩子。这季总还真是不一般,倒也难怪人家要跑了。”
“要我说就是活该,今天竟然还好意思在这发脾气。”
那些话让季知许脸色铁青,刚要起身时,便被苏晚晚紧紧按住。
她小脸泛着白,忍不住道:
“知许,你是不是爱上文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