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子飞速撞了的最后一刻。
蒋清欢扑了上来,将我狠狠推开。
那一推,让我避开了最致命的撞击,却也让我们一同被撞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
车子停下。
陆言深颤颤巍巍地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蒋清欢,又看向满脸是血、挣扎着想爬起的我。
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手中的车钥匙「当啷」一声掉落。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陆言深绝望的站立在原地,一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样子。
可我却清楚的看到,他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恶毒和阴狠。
再结合当时的情况。
我确信,他就是想要将我撞死。
只是他没想到,蒋清欢会冲过来护着我。
他一时慌乱,这才紧急踩刹车,却还是将我们撞飞。
而此刻他的忏悔,不过是哭给在场的路人们看的。
陆言深摇晃着蒋清欢,哭喊着求她别死。
还是好心的路人叫得救护车。
不久后,救护车鸣笛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将我和蒋清欢抬上担架。
我肋骨骨裂,左腿撕裂伤缝了十七针,头部轻微脑震荡。
而蒋清欢更严重一些,左腿粉碎性骨折,送到医院的时候,人还在昏迷状态。
苏婉婉接到了消息,立刻赶来医院。
她站在我的病床前,看着我一身的伤,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宴之,我已经调了路口监控,也拿到了目击者证词。」
「陆言深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这次他逃不掉的。」
我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的是爷爷从窗台跃下的画面。
是陆言深在医院走廊里恶毒的咒骂。
是他开车撞向我的疯狂。
我紧紧反握住苏婉婉的手,声音沙哑:
「我要他坐牢,让他付出代价。」
我话音刚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蒋清欢已经醒了,她的腿上打着厚重的石膏,身上也有多处擦伤。
而陆言深搀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蒋清欢脸色惨白,额上还缠着纱布,声音虚弱道:
「宴之,你要是告他吗?」
「他都跟我说了,他不是故意的。」
「当时他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你。」
「没想到踩错了油门,他不是故意撞伤我们的。」
不是故意的?
只是吓唬吓唬我?
陆言深分明就是想杀死我!
我冰冷的看了蒋清欢一眼:
「所以呢?」
蒋清欢顿了顿,有些艰难的开口:
「你能不能原谅他这一次,不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管好他,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遍。」
我的眼神越发阴冷下来:
「他想杀我,你让我原谅他?」
蒋清欢的头越来越低,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请求有点过分:
「你就看在我拼了命护住你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
「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