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手机里堆满了裴墨发来的消息。
我看也没看,更没有任何回复。
回到我和裴墨那间所谓的婚房。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窝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女上司说,等我调整好了心态随时都能去英国的新公司。
我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
否则到了那里也不能第一时间胜任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是被裴墨的笑声吵醒的。
“哈哈哈哈!快看快看!老婆你简直绝了!”
他举着手机对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去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一片异常滑腻的触感,好像是几根线条。
我走进洗手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上被画满了东西。
额头上用黑色的油彩写了个王字。
脸颊两侧画着胡须,鼻头涂成了黑色。
下巴上还画了一圈络腮胡子。
活像一只母老虎。
裴墨靠在洗手间门口,还在笑。
“你睡觉的时候打呼噜,眉头皱着像个凶巴巴的母老虎。”
“哈哈哈,你看看是不是很像!”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皮肤被油彩糊住,刺激得有些发痒。
裴墨笑够了,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卿卿,你知不知道你多可爱?我真是爱死你了。”
我没有说话。
“别生气了,好不好?项目的事是我欠考虑,我以后不这样了。”
我还是没有说话。
裴墨的胳膊收紧了一些,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老婆,你跟我说句话嘛。”
我在镜子里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忽然觉得很荒诞。
这个男人,到底明不明白他做了什么?
我挣开他的手臂。
打开洗手台上的柜子翻出一瓶洗甲水。
倒在化妆棉上,开始清理脸上的油彩。
洗甲水的刺激性很强,擦在皮肤上像被火烧一样。
没几下我的脸就变得又红又肿。
等到脸上的油彩统统清理干净时。
我整张脸上都由于过敏布满了可怖的红疹。
等我走出来时。
裴墨看到我的脸明显愣了一下。
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关心。
而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抱着肩膀对我说。
“今天晚上我为了晚晚成功中标,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吧。”
我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疹子说。
“我脸过敏了,就不去了。”
裴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疹子,你涂点药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你永远都要这么扫兴呢?”
“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你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