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车子一路闯红灯,几乎是飞着赶回了老宅。
施晏清连车都没停稳,就推开车门就冲下去。
可当他伸手去拧门把手时,却发现房门从里面被死死反锁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门把手都纹丝不动。
心脏瞬间揪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施晏清笃定,施南笙一定是已经知道了他和林念的丑闻,一定是看到了记者围堵的消息,才会把自己锁在里面,不肯见他。
“南笙!笙笙你开门!”施晏清趴在门上,拼命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又急切:“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林念什么都没发生,是她给我下了药,故意设局陷害我!”
他的手掌拍得通红,门板发出咚咚的巨响,可房间里始终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丝呼吸的动静都听不到。
施晏清彻底慌了。
他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依旧对着门内不停道歉,语气里满是悔恨与恳求:“笙笙,是我糊涂了,我不该答应去吃什么晚餐,不该对林念没有防备,是我对不起你。”
“但你相信我,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我答应过要带你离开,就一定会做到,我们现在就走,马上就走,再也不回这个地方,好不好?”
“求你了笙笙,你开门好不好?别不理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别把自己关在里面,我怕你做傻事”
施晏清絮絮叨叨地说着,把心底所有的愧疚,爱意与悔恨全都倒了出来。
可无论他说什么,门内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天空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突然砸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和屋顶上。
不过片刻,大雨倾盆而下,将施晏清浑身浇透。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他浑身发抖,可他依旧没有离开,就那样坐在雨中,靠着门板,继续对着门内恳求。
雨水顺着施晏清的头发滑落,混合着他眼底的慌乱与绝望,显得狼狈不堪。
曾经在京市呼风唤雨,权势滔天的新贵,此刻像个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只为求得心爱之人的一句回应。
“笙笙,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先开开门,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你几乎是我亲手养大的,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别不理我,我不能没有你”
从午后到深夜,雨一直下,没有停歇的迹象。
施晏清的声音越来越哑,到最后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身体冻得僵硬,可他依旧不肯离开,死死守在门前。
这时,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安突然涌上心头。
太安静了。
房间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别说人的动静,就连风吹动窗帘的声音都没有。
施晏清想,施南笙就算再生气,再不想见他,也不可能在里面待这么久,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想到这里,施晏清眼底充满了恐惧。
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施南笙可能根本不在里面!
于是施晏清在墙角找到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房门。
“哐当——”
一声巨响,门框碎裂。
施晏清一脚踹开门板,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果不其然,房间里空空如也。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被放在床头,没有一丝褶皱。
这里一点儿也没有施南笙的痕迹,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只有靠窗的木质窗台上,静静放着一枚褪色的戒指。
那是施晏清刚成年时,还未发迹时,用攒下的零钱给施南笙买的第一份礼物,她戴了很多年,视若珍宝。
“南笙!!”
施晏清顿时六神无主,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