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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川指尖发麻点了进去。
画质很清晰,他可以轻易看到自己将季蓝桉拽去替陆灵溪挡下酒瓶时,季蓝桉眼中写满的错愕崩塌,以及血流满面后的痛呼。
江屿川心脏骤停,心口传来的钝疼,叫他疼得窒息。
紧接着,他看到陆灵溪假装脚滑撞了过去。
他自以为的意外,在镜头的慢放之下,化成巴掌狠狠扇到他脸上。
陆灵溪显然是故意的,虚伪得直接,事实是那么的荒谬可笑。
没有时间给他缓冲,紧接着,朋友给他发来第二个视频。
场景在医院。
陆灵溪声音被他放到最大,如同凌迟般响彻耳边:“你怎么那么命大没有摔死呢?”
“我陆灵溪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江屿川只能是我的男朋友!”
后来的事情,江屿川也在场。他变成了行凶者,把那颗致命的药塞进季蓝桉口里。
这两个视频明明不长,却像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只余下铺天盖地的悔恨。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陆灵溪高跟鞋的声音。
江屿川没有锁门,因此她顺畅地走到江屿川面前。
屋内没有开灯昏暗,陆灵溪没有察觉到江屿川戾气四溢的神色,自然而然地揽着江屿川的手臂,轻声说:“屿川,对不起。”
她跟江屿川道歉,并不是因为她要放弃,而是以退为进。
只要她一直待在江屿川身边,她就是季蓝桉的肉中钉眼中刺,江屿川也一定会被她打动。
“屿川,我陪你一起去找蓝桉,我主动跟她道歉,她肯定会消气见你的。”
“蓝桉也真是的,志愿这种事情怎么能意气用事?她不喜欢我对我有敌意,没关系,但她不能啊!”
话音未落,陆灵溪的抱怨变成了尖锐的尖叫声。
精致的妆容被惊恐狰狞的面色替代,她被江屿川掐着脖子拽到半空,手臂疯狂的拍打江屿川:“屿川,你干什么?放开我!!!”
可江屿川的力气哪里是她能反抗的?
喉中的空气被掠夺,陆灵溪开始翻白眼,口水也无法控制地往外流。
比过去的季蓝桉狼狈无数倍。
直至陆灵溪昏死过去的前一秒,江屿川才松开她。
他本是从不打女生的。
可一旦想到陆灵溪对季蓝桉痛下杀手的所有,想到季蓝桉满身是血不省人事,他就止不住暴怒的心。
“陆灵溪,你必须付出代价!”
他大步走上前拽着她精心保养的长发,扬起手左右开弓,愣是让陆灵溪硬生生疼醒过来!
“啊!”脸上烧起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是要毁容,陆灵溪惨叫:“不要,屿川,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放开我!”
闻言,江屿川停下宣泄怒火。
他看着陆灵溪,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阴狠,声音裹挟着刺骨的寒意:“陆灵溪,我有没有事先跟你说过,季蓝桉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怎么敢碰她,你真该死!”
闻言,陆灵溪瞳孔骤然缩紧,心脏快得要奔出来:“我没有”
一声辩解还没有完整说出口,她就看到江屿川手机里,两段视频的缩略图。
一时间,脊椎泛起一股直冲后脑勺的凉意,陆灵溪只剩满心的恐慌,再也不敢撒谎:“不是屿川,你听我说,我当时真的是一时吃醋。”
陆灵溪眼泪成串落下,啜泣:“我只是因为喜欢你,碍于季蓝桉私下厌恶我给我使小绊子”
从前,这对江屿川而言是绝对的武器,无论她要求什么江屿川都会答应她。可现在,江屿川怒吼出声,抬手又是重重一巴掌扇到陆灵溪脸上!
“闭嘴!你不配喊蓝桉的名字。”
鼻血顺着陆灵溪的脸往下流,她瞪大眼睛,在极致惊恐中昏了过去。
四处恢复安静。
怒火发泄之后,是无尽的空虚与无措。
江屿川顺着墙壁滑下,怔怔望着前方。
陆灵溪丢在地上的包散落出她和江屿川的录取通知书。
江屿川看着一地狼藉,半晌,竟然掩面哭了起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本应该和季蓝桉充满希翼一起就读南大,到了法定年龄结婚成家,再一起白头偕老。
如果没有遇到陆灵溪,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剧烈的悲痛笼罩着江屿川,他忽然站起身往外跑。
季母既然不告诉他蓝桉的去向,那他就去季家求她!
只要能找到季蓝桉,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浑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