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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川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等反应过来后,慌忙伸手接过手机,眼底翻涌着忐忑与希冀:“蓝桉?”
季蓝桉应了一声:“嗯。”
在江屿川昏迷这段时间里,季父季母把他来找她的事情告诉了季蓝桉。
她没有心软,只是不愿意江屿川打扰自己父母的清净,当即决定打这一通电话,亲自断了江屿川的希望。
她淡声:“你有什么想说的,在电话里直接跟我说就好。别再去打扰我的父母。”
季蓝桉的冷淡让江屿川呼吸一滞,喉间仿佛被堵上了一团棉花,他沙哑道:“我想见你,和你当面说。”
“不用了。”季蓝桉拒绝的很快,没有给江屿川一丝幻想的余地:“江屿川,别做无用功了。既然你装糊涂,我就直截了当告诉你——”
“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是这样的!”江屿川急声:“等一下!先别挂断!”
“蓝桉,我们怎么可能结束?不可能的”
在季蓝桉看不见的地方,江屿川拼了命地摇头,眼眶泛红发烫:“我不会再和陆灵溪有所往来,蓝桉,以后我的世界就只有你!我十八年来也就犯了这一次错误,你原谅我好吗?”
“不好。”季蓝桉顿了顿,再次重复:“江屿川,麻烦你听清楚,我说不好。”
“我不会原谅你,我和你也不会再有半点关系。”
“到此为止。”
说罢,她挂了电话。
江屿川瞳孔骤缩,急忙要打回去。
却发现季母早有准备,他解锁不了屏幕,也找不到季蓝桉电话的痕迹。
“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回荡耳边。
季蓝桉对待陌生人般冷淡的态度,如同一把匕首,将江屿川刺得五脏俱疼。
血红色一点点攀上江屿川的眼睛,他痛苦又狼狈地蜷缩起来。
过往的所有浮现在眼前。
有篮球场上季蓝桉为他大喊着加油,他拿了一等奖她比他更开心。
有食堂里季蓝桉早起抢了小米粥留给他,说他胃不好要多养着。
有临近高考焦虑时,季蓝桉安抚他说没有关系。他去哪里,她就跟着他去哪,永不分离。
一点一滴的细节犹如一根又一根钢针,一寸寸刺进他的肌肤。
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没有任何预兆,一滴滚烫的泪水砸落在手背上,紧接着,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彻底溃不成军。
压抑的呜咽声从江屿川发紧的喉底断断续续溢出,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崩溃大哭。
哭声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过,字字泣血。
只是,再也挽回不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