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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有一瞬间寂静。
随后江屿川张了张口,在陆灵溪期翼的目光中,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的女朋友,只可能是季蓝桉。”
说没有意识到和陆灵溪之间的暧昧,那肯定是假的,他有时候也乐在其中。
毕竟,陆灵溪美丽、自信、明媚,是和温婉的季蓝桉截然不同的性格,给予了他许多新鲜感。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爱季蓝桉了。
恰恰相反,他的女朋友,只能是季蓝桉。他未来的太太,更是只有季蓝桉一人。
“为什么?!”陆灵溪脸色都白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屿川。
江屿川没有时间和陆灵溪争辩,直截了当说:“灵溪,我不否认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但蓝桉已经是我这一生不可或缺的部分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了她,我会是什么样的。”
说罢,江屿川错开陆灵溪,把油门踩到底,径直往季蓝桉那儿冲去。
路上很多来来往往的车辆,江屿川时不时就要刹车,烦闷感油然而生,一拳头砸到方向盘上。
胸口沉得发闷,江屿川忍不住松开了最顶端的扣子。
手机上一个又一个显示无法接通的电话,令江屿川的心绪乱糟糟拧成一团。
他又切回社交软件,一个鲜艳的红色感叹号刺得他眼睛生疼。
机械式的往上翻开聊天记录,江屿川这才怔怔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季蓝桉好好聊天了。
季蓝桉的信息框填满了不大的屏幕。
她问自己吃了吗,醒了吗,出去哪里玩,还给他分享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却只是一场得不到回复的独角戏。
可是,曾几何时,他们无话不谈,对彼此有浓厚的分享欲,对方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来来回回说上大半天,从不觉得疲倦。
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
是陆灵溪的出现。
他自信季蓝桉离不开他,所以坦然地忽略漠视了她。
以至于现在,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季蓝桉仅仅是修改了志愿,就让他慌乱无措,让他忽然意识到——
离不开对方的人,是他自己。
心口骤然发闷,一股窒涩感死死堵在胸腔,连呼吸都滞重不畅。
后悔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江屿川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颤,四肢百骸嘶吼着叫嚣着要见到季蓝桉。
眼见着前面还堵着车水马龙,江屿川干脆把车子挪到路边停下,拔腿往季蓝桉家里跑。
耳膜开始发疼,充斥着快速奔跑时的喘息声,江屿川口中逐渐泛起血腥味,却在抵达季蓝桉楼下时,跑得更快了。
他三步作两步跨上楼梯。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对她说。只要她愿意原谅他,他可以为此付出一切!
终于,他站在季蓝桉家门口,气还没喘匀,就颤着手拿出钥匙。
“——蓝桉”
门应声而开。
季家的装饰一如既往地眼熟。
桌上放着他特意买的情侣杯子,墙上挂着两人毕业照的合影,玄关处还有季蓝桉为他准备的灰色鞋子。
唯一不同的是
季蓝桉的行李箱不见了。
衣橱里的衣服也空了。属于季蓝桉的所有,都像是被黑板擦擦拭去,淡出了江屿川的世界。
江屿川脑子一片空白,面色骤然变得惨白一片。
等意识重新聚拢,江屿川才发现手机铃声响了很久。
是陆灵溪的朋友,呆滞接通后那头的背景音很吵闹。
“灵溪为了拿下江屿川,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上回季蓝桉差点摔成残废,就是灵溪的手笔!见季蓝桉大难不死,灵溪还特意去医院补了一刀,给她吃了致命的药。”
“偏偏江屿川还不清楚,以为灵溪受了多大的委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那头终于发现不对劲,僵了好半晌,才轻咳一声:“屿川,你什么时候接通的?哈哈我还以为自动挂断了。”
没听见江屿川开口,那人慌得很,试探到:“灵溪拿了一等奖,要去找你庆祝,你现在方不方便啊?”
江屿川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感受到自己血液带着怒火和不可置信横冲直撞。
“在。”他从紧咬的牙关吐出季蓝桉家里的地址,一字一顿:“我在这等陆灵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