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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
江屿川一路狂飙,一连闯了十几个红灯,终于在季家门口踩下刹车。
“伯父伯母!”他拍门高声。
终于,引起了季父的注意。
季父相比于季母,可谓是严厉了不少。
一见是江屿川,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声呵斥:“滚,季家不欢迎你!”
外头温度到了零下,江屿川浑身被大雨淋湿,声音冷得哆嗦:“伯父,我是来认错的,求你让我见蓝桉一面。”
“我们季家不接受!”
季父面色阴沉,想起自家女儿受过的苦难,他恨不得打死眼前这个混蛋!
“蓝桉本来还不想告诉我,让我担心,是我发现她身上那么多的伤口!派人去调查,发现全都是拜你所赐!”
“江屿川,江家小子,蓝桉喜欢你信赖你,你说你想去南大,她就只字不提心仪的学校,一心报考,日夜不停地学!她明明害怕一个人住,但为了一个清静环境,甚至从家里搬出去住!”
“她想的是你们的未来,而你呢?因为另一个女生,轻易修改她的志愿,漠视她的努力,还让我家蓝桉险些丧命!我让你好好照顾蓝桉,你就是这样给我照顾的吗?!”
听着这些过往,江屿川瞳孔布满了血丝。
他倏地抬起手,当着季父的面,不留余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极其响亮的一声,即便是硕大的雨滴亦无法掩盖。
季父一愣,然后看到向来铁骨铮铮的江屿川,竟然屈膝,在他面前笔挺地跪了下去。
“伯父、伯母”江屿川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浑身颤着,眼泪混着雨水砸到冰冷的地面:“我错得离谱,我混蛋,我对不起蓝桉。”
“我现在才知道我真的离不开她,我爱她,我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江屿川哽咽,所有维持体面的尊严在此刻都碎了一地,可他不在乎:“让我见她一面吧,我想亲口跟她道歉,她不会那么狠心的”
见到江屿川如此颓败,季父即便是有再狠心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那你就好好跪着!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罢,季父关了门。
见到季母坐在沙发上红着眼,他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肩膀,安抚:“小年轻坚持不了多久的。等一会他就自己走了。我们的女儿值得更好的。”
季父如是想着,谁知,江屿川这一跪就跪到了第二天清晨。
他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身形摇晃浑浑噩噩,季家阿姨劝了他很多次让他先起来歇一会儿,他都摇头拒绝。
等季父季母吃完早餐打开门一看——
江屿川竟然昏了过去!
他们急忙要叫人送他去医院,慌乱间江屿川昏昏然醒来,摇着头含糊说着:“不行,别碰我,我要继续跪着这样,我才能见到蓝桉,蓝桉”
季母容易心软,一听这话,眼泪都冒出来了。
把江屿川送上救护车时,她恍惚间看到了很久之前,自己把季蓝桉送去上幼儿园时,总是放心不下。
是江屿川奶声奶气站在她面前,说会保护蓝桉妹妹的。
后来,江屿川也确实做到了。生活上,他照顾季蓝桉。学习上,他辅导季蓝桉。他明明和季蓝桉同岁,却比他们为人父母的更上心。
只是后来,江屿川踏错了一步颠覆了过往十八年的情谊。
等江屿川悠悠转醒,季母把自己的电话给了江屿川。
“屿川,蓝桉要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