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文献”、“致谢页”的关键词,江晓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好几分钟。
顾萌萌在一旁抽泣:“肯定是沈溪故意的,一石二鸟陷害我们......”
江晓低声咆哮:“你闭嘴吧!”
顾萌萌被他一吼,表情难看。
我双手抱臂,冷眼看着他们:“江晓,我最后重申一次,我跟你已经分手了。”
“我不会跟你结婚,也不会帮你们作伪证。学术不端,你们自食恶果。”
与江晓四目相对,他脸色煞白,如遭雷击。
没有熟悉的吵闹、委屈和眼泪。
看见我眼中只剩冷淡与疏远,江晓终于感到难以掩盖的悔恨和慌乱。
他追了两步,红着眼对我说:
“沈溪,我不同意分手。”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说好毕业了就结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所以……”
他语气竟变得结巴起来,“所以,你不能因为一时的闹脾气,说分开就分开......”
我驻足回头,被他逗笑了:“江晓,别恶心我了。你知道我不是闹脾气,别在失去之后才装深情。”
看见我冰冷的表情。
江晓的肩膀终是渐渐垮塌。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对着我的背影说:“沈溪,没有谁离了谁过不下去。”
“你知道我的性格。你现在走了,我们之间就真的结束……”
我头也没回,“别废话了,快点滚。”
他一把抹掉眼角的泪水,冷笑连连地往后退了几步:
“离了你沈溪,我江晓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当晚,他买下了最快的一班机票回国。
看着他慌乱逃离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伦敦交换了三个多月,我越来越适应新的课题和科研组。
没有无休无止的家务琐事,不需要帮江晓熬夜干活。
我整个人容光焕发,找回了本科时最纯粹的科研状态。
这天做完实验,林屿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递给我:
“沈溪,这是导师跨国寄来的保密书,还有你接下来独立课题的启动资金批复。”
他俊秀的脸上盛满温和的笑意:“恭喜,你现在是真正的独立PI(项目负责人)了。”
我接过文件,心里感到由衷的欣喜。
这段时间,我和林屿并肩在实验室攻克了新算法的难关。
我心中的隐痛,也在高度专注的科研、真挚的同僚情谊中被抚平,直至遗忘。
林屿接过我手上的数据本,“今晚我请客,我们去喝一杯庆祝?”
他冲我眨了眨眼:“地方你挑,我负责开车和买单。”
他带我去了河边一家景观餐厅。
这顿饭十分轻松惬意。
林屿博学、风趣,不仅能完美接住我所有话题,还讲笑话逗我开心。
直到太阳落山,林屿才开车送我回公寓。
下车后,他送我进门:“沈PI,今晚过得愉快吗?”
“非常愉快,谢谢你的大餐。”我浅笑。
林屿陪我走到公寓门前的楼道口,正想道别,声控灯骤然亮起。
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江晓。
他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溪溪,我给你带了低乳糖的奶油蛋糕,是你最爱吃的。”
看清来人,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我退后小半步,语气冷淡:“江晓,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晓深吸了一口气:
“沈溪,我宣布你赢了。你用冷战和出国来折磨我,这一招很成功,解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