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客厅里一时陷入寂静。
我松开挽着林屿的手,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尴尬。
“林屿……对不起啊。刚刚情急之下,气不过他羞辱你才演戏的,你别介意。”
林屿站在玄关处没动,耳尖有些发红。
他低头看着我,喉结上下滚了滚:“沈溪。可是……我不想跟你演戏。”
我呼吸微微一滞。
林屿忽然弯腰贴近我,“沈溪,我喜欢你,很久了。”
“在本科时就喜欢,但晚了一步,只能退回朋友的位置。
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名正言顺护着你的机会吗?”
迎着他期待又紧张的目光,我难掩惊愕。
“林屿,我……我刚从一段糟糕的关系里走出来。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认真考虑一下吗?”
他笑了笑,语调温柔:“好,多久我都等。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看着他几乎是顺拐着走出大门,我忍不住莞尔。
然而,第二天清晨出门,楼道口又站着令我无比意外的江晓。
“江晓?你怎么还没走?”
江晓居然在楼道口守了一整夜。
那盒奶油蛋糕,孤零零地搁在他的脚边,早已变形。
江晓听到开门声,有些艰难地扶着墙站起身。
吹了一整夜的冷风,他脸色憔悴,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
“沈溪……”江晓刚一开口,便止不住地咳嗽:“七年的感情,我不信你说不爱就不爱了……”
“我退出这个课题,延毕重新写论文。到时候,我致谢页全都写你的名字,全听你的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不想在楼道口跟他纠缠。
于是我让他进屋洗了把脸,给他煮了碗面。
“吃了就走。”我将面碗推到他面前。
江晓几乎虔诚地、大口大口地将面条往嘴里塞。
还没吃上几口,眼泪便砸进了汤碗里。
他捧着碗,哭得不能自已。
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从前。
以前我照顾他生活起居,总是变着法子给他做菜。
稍微不合口味,他就甩脸子抱怨,一口不吃。
哪像现在,大口大口吃完,连汤都不剩。
得不到的才最珍贵,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可惜,他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溪溪,我知道我错了,求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改正的机会......”
江晓放下筷子,将脸死死埋进掌心。
“我发誓,一定让你看见我的改变。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头?”
我垂头没有看他。
江晓彻底慌了。
“我给你跪下好吗?沈溪,我给你跪下!”
噗通一声,他毫无尊严地跪行到我面前:“溪溪......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轻叹一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晓,七年感情,我陪你做实验、帮你占座、帮你写论文,曾把整颗心都捧到你面前。可你呢?你陪顾萌萌续火花、约会,拿我的成果去讨好她。我生病的时候你丢下我去陪她,对我冷暴力,骂我上不了台面。”
“江晓,你别以为摆出这副可怜的样子,就真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了。”
冷眼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我彻底断了他所有的痴心妄想:
“放弃吧,我们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和好。”
“如果我傍晚实验下班回来,还看见你在我的楼道里,我会立刻报警。”
言尽于此,我把空了的碗筷收拾进厨房,没再多施舍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