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巧克力融化抹门框,甜到它心软投降!”
“不信?睁大眼——”
话没说完,人已翻过三米高墙,风衣下摆猎猎一扬,像只溜出笼的黑猫。
脚步没停,直奔斜对面那栋灰扑扑的老楼——
前几天刚听护工嚼舌根:
“三楼西户,老太太咽气前被儿媳妇气吐血,临终攥着寿衣不肯松手……”
“那怨气,啧,整栋楼电梯都多响一声。”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捉鬼人,哪怕眼下住的是精神病院——那也是带编制的临时驻点,不是真疯!
这事要是真闹大了,隔壁床的老王都能举着输液架当法器来降我。
星爷天没亮就摸出黑驴蹄子、朱砂笔、三枚压煞铜钱,外加半包没拆的辣条(镇定用)。
老太婆?送她走,刻不容缓。
光幕一闪,新情报直接甩脸上。
星爷眯眼扫完,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卧槽……真有这种玩意?”
“无法无天”四个字像块烧红的铁烙在他脑子里。
他干这行十几年,镇过吊死鬼、熬过画皮妖、连黄皮子成精都薅过尾巴毛,可从没听过谁敢往“法外”俩字上硬贴金。
“嘶——绝了!”
“等我先把那老太太超度了,回头立马拽卢队一块儿蹲光幕前扒细节!”
话音未落,人已翻上院墙,鞋底还沾着晨露,影子一晃就没了。
保安老张打了个哈欠,揉着眼嘟囔:“又梦游?”
……
同一秒,
不止任家镇、僵约时空在看——
猛鬼食人胎、魔胎、鬼媾人……全网十几个副本同时弹窗震动!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光幕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光幕倏然旋转,墨色背景里浮出烫金大字,配着血丝缠绕的古旧画面:
【鬼者,归也。】
【逝者当归。】
【可人活一口气,死攥一执念——有人舍不得走,有人不敢走,有人……根本不想走。】
【它们借怨气续命,靠恨意攀爬,越拖越凶,越熬越邪。】
【符?破了。咒?反噬。桃木剑劈下去,它反手掰断给你当牙签。】
【没弱点,没克星,不讲规矩,不认天地。】
【今儿个,咱就开个专题,盘一盘——那些真正“无法无天”的怨鬼Top10。】
【第十名:双生凶魂。】
“双生凶魂?!”
任家镇茶楼里,文才手一抖,整杯冻顶乌龙泼进裤裆。
热的。
他是九叔亲传弟子,扛过尸、扎过纸马、连僵尸跳踢踏舞都见过三回。
按理说,早该练出颗金刚胆。
可就这四个字砸下来,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小腿肚子直抽筋——
比当年偷喝九叔泡的蛇酒还慌!
九叔捏着青瓷杯的手顿住。
茶汤还在咕嘟冒泡,白雾腾起,糊了他半张脸。
他盯着光幕,眉头拧成个死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任老爷——任发,任家镇首富,平时见九叔都亲自拎虾饺上门。
此刻却坐不住了,手指不停摩挲紫砂壶盖,声音发紧:“九叔,这……能办吗?”
“要真在咱镇上冒出这么个东西……”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摆着:
你九叔再神,也得有个谱吧?这名字听着就带煞气!
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气,茶香混着叹息散开:“急什么?这才刚掀开第一页。”
“连它怎么‘双’、怎么‘生’、怎么‘凶’都没弄清,现在腿软,早了点。”
人群静了一瞬。
对啊……
连出生证明都没看见,哭丧个啥?
任老爷赶紧干笑两声:“哎哟,虚惊!虚惊!”
“上点心,上点心!来,趁热——再续一壶!”
……
僵约时空,
马小玲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沿上,高跟鞋尖一点一点。
秀眉拧着,眼神却亮得吓人。
“双生凶魂?”她舌尖慢悠悠卷过这几个字,“同胎?同日?同死?”
“啧,这怨气浓度,怕是能把阎王爷的生死簿熏出窟窿。”
她抱臂冷笑,小腿线条绷得利落。
嘴上说着“蹊跷”,心里却稳如老狗——
马家后人镇鬼,向来不讲概率,只讲结果。
单个?削。
一双?照削。
削不动?那就换把更大的刀。
自已搞不定他们?行啊!可这些玩意儿也别想动我一根汗毛!
念头刚落,马小玲唇角一扬,眼尾都跟着翘起来,轻飘飘笑出声——
“呵……还真没瞎糊弄。”
“这双生凶魂,光看名头就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
况天佑听见了,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冷脸,静默,像尊被风霜蚀了千年的石像。
他是将臣血裔,早被三界踢出六道轮回名单。
不是人,不入鬼籍,更不沾神佛妖魔半点因果——
是活在规则夹缝里的“例外”。
寻常阴祟靠近他三丈之内,连雾气都凝不住。
双生凶魂?呵,就算他站着不动、闭眼打盹,它们也啃不动他半块皮。
但下一秒,他还是转过身,声音平得像口枯井:
“除了你们马家,这世上能压住它们的,一只手数得完。”
“说它们‘无法无天’?倒真没冤枉。”
王珊珊“啊”地一声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猛地扎进马小玲怀里,脑袋直往人家肩窝里拱。
马小玲被她逗得笑出声,指尖点了点她额头:
“傻珊珊,怕什么?”
“你姐我是谁?马家天师,专治各种不服——凶魂来了?照收不误!”
……
兰若寺·后院偏殿。
白云大师刚化缘回来,抬眼就见廊下青砖上浮起一道灰影。
他眉心一拧,没说话,只盯着那影子缓缓聚形,像在掂量一柄未出鞘的刀。
“双生凶魂……”
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光听这名儿,就知道不是来串门的。”
“若让它借了兰若寺百年阴气扎根……啧,怕是要翻天。”
十方缩在门边,牙关打颤,连呼吸都憋着。
本来还觉着这破庙古意盎然,挺有味道。
结果师父一句话,直接把他吓回童年噩梦现场——
这鬼要是真盘踞下来?
师父万一失手?
荒山野岭,连个喊救命的回声都听不见……
他“噗通”跪直,一把拽住白云袖子:
“师父!这地儿邪门!咱连夜蹽!”
白云却忽地笑了。
那笑不温不火,像山间突然漫开的一缕雾。
他拂袖起身,背手望向幽深古殿:
“十方,佛门弟子,不踏地狱,谁踏?”
“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檐角垂落的光幕残影,笑意微深:
“这兰若寺清净得能听见苔藓爬墙的声音。”
“正适合……坐等看戏。”
“我倒要瞧瞧——”
“是它凶,还是我秃驴更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