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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一共十七级。
陈知安数得很清楚。他三千年来养成的习惯——进一个陌生的地方，先数台阶，再数出口，最后数人头。台阶的数量决定撤退速度，出口的数量决定活路，人头的数量决定谈判筹码。
十七级白色台阶，踩上去没有声音。不是消音，是台阶本身的材质吃掉了震动，像走在厚雪上。
初七的面板跟到了第八级台阶，然后停了。
“父亲，我的信号在这里被截断了。”
“什么意思。”
“负三层不接受我的扫描频率。不是拦截，是——它只认您一个人的。”
陈知安停了一步。
“你在上面等。”
“父亲——”
“这是我的工位。”陈知安的声音没有商量的意思，“员工工位不需要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