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校园里很安静，路灯把小路照得朦朦胧胧。陆司珩牵着苏念念的手，沿着操场外围慢慢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默契。
走到操场后面的小树林时，陆司珩忽然停下了脚步。
苏念念也跟着停下来，抬头看他。路灯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苏念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今天很开心。”
苏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也是。”
“以后的每个周末，”他顿了顿，“我都想跟你一起过。”
苏念念的脸红了，但她没有低头，而是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是。”
陆司珩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温柔得不像话。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拇指在她眉尾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俯下身，慢慢地靠近她。
苏念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应该闭上眼睛，但她做不到，因为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到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陆司珩的唇落在她的眉心，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花瓣飘落。
苏念念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的唇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她的鼻尖。再然后，落在了她的唇角。
他停在那里，呼吸拂过她的嘴唇，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薄荷香。苏念念感觉自已的脸在燃烧，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苏念念，”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嘴唇几乎贴着她的皮肤，“我可以吻你吗？”
苏念念没有回答，但她踮起了脚尖。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春天的第一缕风拂过湖面，像夏夜的第一颗星点亮夜空。他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克制，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念念觉得自已要融化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她脸颊的触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苏念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温柔，“你是我的了。”
苏念念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太开心了，开心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也是我的了。”
陆司珩笑了，笑声很低很轻，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心。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夜风穿过小树林，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操场的灯光朦朦胧胧地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他们就那样抱了很久很久，久到苏念念的腿都站麻了，但她舍不得松开。她怕一松手，这个梦就醒了。
“陆司珩，”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陆司珩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而温柔。他没有说“会”，也没有说“当然”，而是说了一句让苏念念记了一辈子的话。
“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苏念念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比月光还好看。
“好，”她说，“我等着。”
那天晚上，陆司珩送她到宿舍楼下。苏念念正要上楼，他忽然叫住了她。
“苏念念。”
她转过身。
陆司珩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微扬，整个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他问。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又要给我送早餐？”
“嗯。”
“那你随便买吧，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好。”陆司珩说，“晚安。”
“晚安。”
苏念念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陆司珩还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她这扇窗户，好像知道她会回头看一样。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几层楼的距离撞在一起，苏念念赶紧缩回头，心跳如擂鼓。她听到楼下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她一路小跑回到宿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抱着陆司珩送她的那束满天星，笑得像个傻子。
林暖暖从上铺探出头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被陆司珩亲了？”
苏念念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口红没了，”林暖暖指了指自已的嘴唇，“而且你的嘴唇肿了。”
苏念念冲到镜子前一看——口红真的没了，嘴唇真的有点肿。她捂着脸蹲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暖暖从上铺爬下来，蹲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初吻嘛，都这样。来，跟我说说，感觉怎么样？”
苏念念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别问了……”
“我就问！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天旋地转、世界都亮了？”
苏念念没有回答，但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那天晚上，苏念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着自已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她想起他吻她时微微颤抖的睫毛，想起他放开她时沙哑的声音，想起他说“你是我的了”时眼底笃定的光。
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几行字：
“今天他吻了我。在操场后面的小树林里，路灯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他的嘴唇很软，比我想象的还要软。他问我可以吻你吗，我说不出口，但我想他听到了我的答案，因为我踮起了脚尖。苏念念，你彻底沦陷了。”
她按下保存，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夜风轻拂。
她想起他的话——“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她想，她已经是最幸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