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误入辐射兽巢穴险丧命，飙戏装神弄鬼骗过变异巨鼠
东南方向的街道比想象中更破败。
路面裂开一道道口子，里面长着诡异的紫色苔藓。
倒塌的广告牌上，褪色的字迹还隐约可见“末日大促销”的字样。
黑色幽默得让人笑不出来。
“队长，热源信号在移动。”李书文盯着虚拟面板，声音紧张，“速度很快，朝我们来了。”
袁然轩立刻抬手。
五个人迅速躲进路边一辆报废公交车的残骸里。
透过破碎的车窗，他们看到那个“热源”是什么了。
一只老鼠。
但和正常老鼠不一样。
这只老鼠有哈士奇那么大，皮毛脱落大半，露出下面溃烂的红色肌肉。
眼睛是浑浊的白色，嘴里滴着绿色的黏液。
最可怕的是它的尾巴——那不是尾巴，是一截还在蠕动的肠子状器官。
“辐射变异体。”袁然轩低声说，“战斗力至少相当于三个成年男性。”
“我们能打过吗？”胡欣清小声问。
“打不过。”袁然轩很诚实，“但我们必须拿到那个蓝图。”
变异老鼠在街道中央停下，用鼻子嗅着空气。
它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味，转头朝公交车方向看来。
浑浊的白眼珠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它发现我们了。”王铁柱握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
“别动。”袁然轩按住他，“听我指挥。”
变异老鼠开始朝公交车移动。
一步，两步。
距离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袁然轩能闻到它身上的腐臭味。
“李书文，计算它的移动轨迹。”他语速飞快，“赵富贵，准备好你的饼干——不是让你扔，是让你在关键时刻假装那是炸弹。”
“胡欣清，我需要你哭。”
“啊？”胡欣清一愣。
“哭，现在，越惨越好。”袁然轩说，“但不是害怕的哭，是……悲悯的哭。”
胡欣清虽然不明白，但专业素养让她立刻进入状态。
三秒后，眼泪从她左眼流下。
不是普通的流泪，是那种带着神圣感的、悲天悯人的哭泣。
配上她清秀的脸，居然有种诡异的庄严感。
变异老鼠已经走到公交车五米外。
它张开嘴，露出锯齿状的獠牙。
“就是现在！”袁然轩低吼，“王铁柱，撞开车门！李书文，报坐标！胡欣清，继续哭！赵富贵，举饼干！”
五个人同时行动。
王铁柱大吼一声，用肩膀撞开扭曲的车门。
轰隆巨响中，他第一个跳出去，站在变异老鼠面前。
壮汉，疤脸，肌肉虬结。
变异老鼠愣了一下，本能地后退半步。
李书文紧随其后，手里举着破计算器，屏幕对着老鼠。
“目标锁定！辐射值超标百分之三百！建议立即净化！”他大喊。
计算器发出滴滴声——这次是他用嘴模拟的。
胡欣清第三个走出来。
她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一步一步走向变异老鼠，伸出手，像是要抚摸它。
嘴里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旋律，空灵，哀伤。
变异老鼠彻底懵了。
它见过逃跑的人类，见过攻击的人类，见过尖叫的人类。
但没见过一边哭一边朝它走来的。
赵富贵最后出场。
他双手高举那包绿毛饼干，表情肃穆得像捧着圣物。
“以净化之名！”他大喊，“退散！”
变异老鼠盯着那包饼干。
绿色的霉菌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看起来……确实像某种生化武器。
它犹豫了。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这些人类不对劲。
太淡定了。
淡定得像是它才是猎物。
“队长，它要跑了。”李书文小声说。
袁然轩知道，必须加把火。
他从公交车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截生锈水管。
但握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当棍子，而是像握着一把剑。
剑柄朝上，剑尖指地。
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变异老鼠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袁然轩开始移动。
不是攻击，而是……跳舞。
准确说，是某种像舞蹈的步法。
他大学时参加过武术社团，学过一点太极剑的花架子。
现在全用上了。
转身，踏步，挥“剑”。
动作缓慢，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生锈水管在空气中划出弧线，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变异老鼠的白眼珠跟着水管转动。
它看不懂。
但本能地感到危险。
那种慢悠悠的、从容不迫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危险。
“吼……”
它发出低吼，但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就是现在！”袁然轩突然加速。
他冲向变异老鼠，水管直刺——目标是它旁边三米外的空地。
但在变异老鼠看来，这一刺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它彻底慌了。
转身就跑。
拖着那条肠子尾巴，一溜烟消失在废墟深处。
五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变异老鼠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成……成功了？”王铁柱声音发颤。
“暂时。”袁然轩放下水管，手在抖，“它可能还会回来，或者叫同伴。”
“我们必须尽快拿到蓝图，离开这里。”
他看向李书文：“坐标还有多远？”
“三百米。”李书文指向街道尽头的一栋建筑，“那栋楼，地下层。”
那是一栋半塌的写字楼。
玻璃幕墙碎了大半，楼体倾斜十五度，看着随时会倒。
“走。”袁然轩咬牙。
五个人快速穿过街道，冲进写字楼大堂。
里面更破败。
前台倒在地上，电脑主机被砸开，里面的零件散落一地。
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海报：“XX科技公司——为人类未来而奋斗”。
讽刺极了。
“地下层入口在那边。”李书文指向消防通道。
门是锁着的。
但锁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
王铁柱一脚踹开。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和……化学试剂的味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赵富贵搓着手。
“我也有。”袁然轩说，“但必须下去。”
他从地上捡了块碎玻璃，用布条缠在钢管一端，做成简易火把。
李书文从电脑主机里拆出电池和电线，居然真捣鼓出个简易手电。
光虽然微弱，但总比没有强。
五个人小心翼翼走下楼梯。
地下层比想象中深。
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才到底。
眼前是一条走廊，两边是玻璃隔断的实验室。
大部分玻璃都碎了，实验器材倒了一地。
烧杯、试管、离心机，还有几台看着很高端的设备。
但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蓝图会在哪？”胡欣清问。
“找。”袁然轩说，“重点找办公室、档案室、或者保险柜。”
他们分开搜索。
王铁柱和李书文去左边实验室。
赵富贵和胡欣清去右边。
袁然轩独自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门牌上写着：“项目主管室”。
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张沙发。
桌上有一台老式电脑，屏幕碎了一半。
但吸引袁然轩注意的是桌面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搂着妻子和女儿，笑得很幸福。
照片边缘已经发黄，但玻璃相框擦得很干净。
像是有人经常擦拭。
袁然轩心里一紧。
这个副本里，还有NPC？
他拿起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为了小雨的明天——爸爸一定会成功。”
落款日期是……核爆前三天。
袁然轩放下照片，开始翻找文件柜。
大部分文件都腐烂了，一碰就碎。
但在最底层的抽屉里，他找到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没锁。
打开。
里面是一叠蓝图。
最上面那张，标题是：“便携式净水装置——第三代原型机”。
找到了！
袁然轩刚拿起蓝图，机械音响起。
“恭喜华夏阵营第233小队获取‘净水装置蓝图’。”
“奖励500资源点已发放。”
“警告：获取蓝图已触发区域警报，所有小队将收到坐标提示。”
袁然轩脸色一变。
他冲出办公室，大喊：“快走！我们被标记了！”
四个队友从实验室跑出来。
“拿到了？”李书文问。
“拿到了，但麻烦大了。”袁然轩把蓝图塞进背包，“现在全地图都知道我们在这。”
话音刚落。
头顶传来爆炸声。
整栋楼都在震动。
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落下。
“他们来了。”胡欣清脸色发白。
“从哪走？”王铁柱问。
袁然轩环顾四周。
楼梯肯定被堵了。
实验室里……他看向那些设备。
“李书文，那些机器还能用吗？”
李书文冲进最近的实验室，检查一台像是发电机的东西。
“燃料耗尽了，但……”他拆开面板，“如果短路电池，可以制造一次EMP脉冲。”
“范围？”
“整个地下层。”李书文推了推眼镜，“但之后所有电子设备都会报废，包括我们的虚拟面板。”
“管不了那么多了。”袁然轩咬牙，“设置，三十秒后触发。”
“所有人，找掩体！EMP之后，我们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他指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格栅已经锈蚀，但应该能拆开。
李书文开始捣鼓设备。
王铁柱用肩膀顶起胡欣清，让她去拆通风口格栅。
赵富贵把绿毛饼干塞进背包最外层，说万一被抓还能当谈判筹码。
二十秒。
楼上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队人。
有英语，有日语，还有听不懂的语言。
至少三支小队。
十五个人。
十秒。
通风口格栅被拆开。
胡欣清第一个爬进去。
接着是赵富贵。
五秒。
李书文设置完EMP，冲向通风口。
王铁柱把他托上去。
三秒。
袁然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下实验室。
他抓起桌上那张家庭照，塞进口袋。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该带走。
一秒。
他跳起来抓住通风口边缘。
王铁柱在下面托他。
“队长，快！”
袁然轩钻进通风管道。
下一秒。
嗡——
低沉的脉冲声响起。
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虚拟面板黑屏。
楼上传来惊呼和咒骂。
“走！”袁然轩在黑暗中说。
五个人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
身后，追兵已经冲进地下层。
但在一片漆黑和电子设备全废的情况下，他们暂时安全了。
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