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双开口拦住:“张兄,等一下。那刘玄德,咱们确实见过一面。听说他是汉室宗亲,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人。”
张世平皱眉想了想:“哦,你这么一提,我有点印象了。”
他冲仆人摆摆手:“罢了,让他进来吧。”
“是。”
府门外面,刘备站得笔直,手心却在冒汗。
他这汉室宗亲的名头听着响亮,实际上穷得叮当响,说白了就是个落魄户。
能不能见到张世平,他心里也没底。
万一人家不认账,这军资的事可就黄了。
等了一会儿,仆人小跑出来。”贵客,我家老爷请您进去说话。”
贵客?
刘备眼睛一亮,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来张世平还记得自已。
他跟着仆人穿过院子,进了会客厅。
张世平和苏双正坐着喝茶。
刘备赶紧迎上去,拱了拱手:“张兄,苏兄,好久不见,实在想念。上次一别,算算也一年多过去了,二位兄长可还顺遂?”
张世平看着刘备那张热情的脸,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就笑了笑。”一切都好。玄德兄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刘备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听说二位兄长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张世平和苏双对视一眼。
两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有看不透的?
这是有事求上门了。
不过这人登门连个礼都不带,也太不懂规矩了。
张世平想了想,还是开口问:“玄德兄有话直说就行,能帮的,我肯定不推辞。”
刘备脸上的笑更浓了。”张兄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黄巾军的事,二位想必都听说了。最近那帮乱贼闹得凶,三番五次进犯幽州。”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想拉起一支队伍,招募乡勇,干一番事业。可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有心没力。今天来找二位兄长,就是想求点资助。”
张世平一听是来要钱的,脸当场就垮了。
他跟刘备就见了一面,还是对方主动凑上来认识的。
现在倒好,直接上门要钱?
这人也太不知道分寸了。
旁边的苏双也直摇头。
还以为这人有什么事,合着是来要钱的。
刘备见他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赶紧把话接过来:“张兄、苏兄,我这不是光想着让你们出钱。你们想想,这世道乱成什么样了,到处都是贼寇。你们做买卖的,最需要有人护着。要是我能拉起一支队伍,以后就专门护送你们走货,还怕那些山贼拦路?”
这话一出口。
张世平和苏双互相看了一眼。
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们走南闯北的,最怕的就是劫道的土匪。要是真有人能一路保着,的确省心不少。
其实他们自已也养了几个护卫。
只可惜本事都不大。
有能耐的全去占山为王了,谁愿意给人当保镖?
要不是这样,今天也不会被刘曦救下来。
但是。
凭什么信你刘备?
就因为你耳朵垂肩?
“玄德兄这话倒是好意,可那些贼人也不是吃素的,你拿什么对付他们?”张世平问。
一听这话。
刘备脸上立马露出喜色。
机会到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
接着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桌上的茶杯直接炸开,碎瓷片崩了一桌子。”不瞒二位,我勉强算是玄境圆满,你们觉得够不够?”刘备笑眯眯地看着他俩。”玄境圆满!”张世平和苏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修为。
已经相当了得了。
要知道他俩虽然家财万贯,但充其量也就是个淬体境界。
怪不得这人敢直接上门开口要钱。
原来是真有本事。
张世平沉吟了片刻,脸上挤出笑容:“是我有眼无珠,玄德兄别见怪。既然玄德兄有心为国为民,咱们身为大汉子民,哪能不出把力?不知道你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多少?
那当然是越多越好。
刘备在心里打了个算盘。
不过又想想自已跟这两人的交情,再看看张飞的家底,便开口说:“具体要多少,我心里也没个数。不如这样,明天正午,二位可有空?”
张世平和苏双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倒是没什么事。”
“那就好,明天请二位到张氏庄上去,咱们再细说。放心吧,不会让你们出太多血。”刘备笑着说。
张世平也只能无奈点头:“那就依玄德兄所言。”
“多谢二位。”刘备满脸喜色。
这个大哥的位置,算是稳了。
又寒暄了几句,他才起身离开。
等刘备一走。
张世平二人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张兄,凭什么便宜这小子?”
张世平叹了口气:“咱们虽然有钱,可修为太低了。这人可是玄境圆满,要是不答应,怕是当场就得罪了他。犯不着平白无故惹这么个仇家。”
张府门口,刘曦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
他知道张世平和苏双底子厚,又是倒粮食又是贩马匹,哪样生意都离不开大把银子。
可真没想到,这两位竟然阔气成这样。
分明是中山那边的商人,却在涿县置办下这么气派的一座宅子。
真是有钱没处花了。
没等多久,刘曦就看到两个人影急匆匆跑出来。
隔了老远就扯着嗓子喊:“恩公!恩公!您总算来了!”
刘曦笑了笑。
这俩家伙,倒还念着他的好。
不枉他当初费了那么多力气,搭进去不少银子。
跑到跟前,张世平一把拉住刘曦的手:“恩公,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您里边请。”
刘曦淡淡笑着,任由张世平领着他往院子里走。
进了之前那间会客堂,张世平二话不说,直接把刘曦往主位上让。”恩公,您赶紧坐。”
“来人,倒茶!赶紧的!”
刘曦有点意外。
这才几天没见,这俩货怎么热情成这样?
“张兄,苏兄。”刘曦看着他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叫我一声老弟就行,何必这么客气?”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恩公对我们有恩,我们哪敢跟您称兄道弟?之前是不知道您为人,今天才算明白。像您这样修为高深的人,能这么对待我们两个,就是我们天大的福分,哪还敢再奢求别的?”
“没错。”苏双板起脸,“恩公,您可别再说了。我二人心里有数。”
刘曦无所谓地摊开双手:“你们俩自已看着办就行。”
听到这话,对面两个人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恩公为人敞亮,跟那些缺德玩意儿完全不一样。有些家伙修为不低,做出来的事却恶心人,上门就是抢钱,还理直气壮,真是让人窝火。”苏双咬着牙说。
刘曦愣了一下:“你俩这话,是在点我?”
他还没张嘴要钱呢。
这俩人倒好,张口闭口说上门抢钱的事。
这不是摆明了说他?
两人脸色一白,赶紧摆手解释:“恩公别多想!您来之前,有个叫刘玄德的玄境修士,一进门就直接开口要钱。要不是怕他找我们麻烦,这钱我们一分都不会给。”
刘曦一听,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刘备那小子。
动作倒挺快。
居然赶在他前头来要钱。”你们给了他多少?”刘曦问。
张世平摇摇头:“没给。他让我们明天中午准备好银两,去张氏庄上找他。”
没给?
刘曦心里一阵舒坦。
要是刘备真从这两人手里拿走了钱,他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我也不瞒你们,我来也是为了要钱。”刘曦直截了当说了。
两人面露惊讶。
但马上就反应过来。
连忙接话:“恩公要多少都行,您开口就是。这点钱,我们压根不当回事。”
“对!张哥说的就是我要说的。恩公尽管说,要是不够,我们砸锅卖铁也得给您凑齐。”苏双拍着胸脯保证。
刘曦听了,心里相当满意。
这两个家伙确实够意思。
接着,刘曦把结拜的事跟两人说了一遍。
两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怪不得刘玄德让我们去张氏庄上,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那种强横之人,怎么配当恩公的兄长?恩公不如直接把他踢开。我们也不会资助他,全听恩公的安排。”张世平说。
刘曦笑着摆摆手:“不用,这人对我还有用处。”
踢开刘备?
凭什么踢开?
那小子死皮赖脸凑上来,不让他当个老四,已经是便宜他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刘曦把关羽的事也说了出来。
两人听完有些意外。
苏双向来痛快:“能被恩公这么夸的人,肯定是讲忠义的好汉。我们帮了!无非是多花点银子,不叫事。”
张世平也跟着点头:“恩公认可的人,就是我们认可的人。”
刘曦把自已的打算跟两人说了。
张世平和苏双听完,眼睛同时亮了。”恩公这主意太高明了,我们一定照办。”
刘曦笑着摆手:“咱们是朋友,我总不能光让你们出力,还让你们又得罪人又破费吧?”
说完,他掏出一个玉瓶。
两人好奇地看过来。”我看你们境界不高,天赋应该也一般。早些年我游历的时候得了两枚丹药,能洗髓伐骨,帮你们脱胎换骨。”
他把玉瓶递过去。”送你们的,就当是这次的谢礼。”
这两枚丹药是他用截胡刘备那一百点气运值换的。
一枚五十点,刚好两颗。
现在拿来还人情。
当然,他不是乱大方。
这俩人确实靠得住,再说后头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张世平和苏双看见玉瓶,身子都是一震。
洗髓伐骨?
那不是传说里的东西吗?
一颗丹药就能办到?
两人心里犯嘀咕。
刘曦玩味地看着他们:“怎么,不信我?”
两人赶紧摆手。”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