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白屿回来了,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以为我睡着了。
“宝宝。”
我没应。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捞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我闻到了另一股气息,沈清辞的味道。
我攥紧了被子。
第二天早上,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宝宝。”
“昨天,”他顿了顿,“昨天公司出了点状况,我处理得有点晚。”
他在说谎。
弹幕证实了我的判断。
“男主没说实话,他昨晚确实去见了女主。”
“不过他也确实没做什么,就是让女主握了一下手压制了一下,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他不敢告诉男配吧,怕他多想。”
“唉,忽然觉得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样子好虐。”
我看着那些弹幕,又看着白屿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
可我笑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他的隐疾发作时会浑身像被火烧,痛到连站都站不住。
他的敌人给他下的是一种蛊,发作起来生不如死。
这些年全靠我的天生药体压着,可也只是压着,蛊虫还活着,随时可能反噬。
而沈清辞的纯阴药体,是唯一能彻底杀死那只蛊的东西。
所以昨晚他痛到撑不住的时候,去找了她。
这有什么错呢?他只是不想死而已。
可我还是觉得难过。
难过他宁可瞒着我,也不肯告诉我他有多疼。
根据弹幕信息,我渐渐了解了事情缘由。
蛊是二十年前白家的仇家种下的。
那时白屿才五岁,蛊虫入体,从此他的人生就被绑在了倒计时上。
白家用尽一切办法压制蛊虫,直到发现天生药体的存在。
药体的气息能让蛊虫陷入沉眠,只要药体在身边,白屿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所以三年前,他们找到了我。
所以白屿不由分说地把我掳到了他的别墅,他对我百依百顺,宠到骨子里。
“原著里这段写得很清楚,纯阴药体确实能彻底杀死蛊,但代价是药体本身会折损寿命。”
“所以女主其实也挺惨的,她要是真的彻底治愈男主,自己至少短命二十年。”
“不过原著结局是男主找到了其他办法,既杀死了蛊虫又保住了女主,两个人he了。”
“问题是现在剧情全乱了,男配横插一脚,女主还跟他联手了”
我手指慢慢收紧。
我拿出手机,给沈清辞发了一条消息。
“见一面。”
“你知道蛊怎么解吗?”我开门见山。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知道我会问这个问题。
“知道。用纯阴药体的本命为引,把蛊虫从宿主体内引出来,然后杀死。”她说得很平静,“我的本命二十年。”
“你愿意吗?”我问。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
“我五岁的时候,沈家就告诉我,我这一生的使命就是成为白屿的药。”
她的声音很轻,“二十年寿命,换一个我没见过的人活下去。你说我愿意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我没有选择。”她转头看我,“你也没有,对不对?”
“如果有一个办法。”我慢慢说,“不需要你折损二十年寿命,也能杀死那只蛊。你愿意配合我吗?”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生药体。”她盯着我,“你想用你自己?”
我没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
弹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