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的外面,林语柔的娇喘声越来越大,夸张得像是在演廉价的舞台剧。
“裴总你好坏啊”
“听澜姐还在看呢,你轻一点”
她一边叫着,一边挑衅地朝我这边看过来。
裴泾川背对着我,动作幅度很大。
但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根本没有碰她。
他所有的粗暴动作,都只是在做戏。
可他太不了解我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走到衣帽间的角落,从湿透的手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我平静地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喂,张律师。”
“是我,沈听澜。”
我的声音在狭小的玻璃房里回荡,清晰地传到了外面。
外面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
“帮我拟一份撤资协议,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发到我邮箱。”
“另外,准备起诉裴泾川,我要收回当初借给他创业的那笔资金,连本带利。”
“对,所有核心技术授权,全面终止。”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愣住了,连声确认。
我语气毫无波澜。
“按我说的做,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
挂断电话,我抬起头。
裴泾川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满眼的恐慌。
林语柔还在床上不知死活地扭动着。
“裴总,怎么停了呀”
“滚。”
裴泾川转头,对着林语柔怒吼着。
林语柔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抓起被撕破的睡衣,缩到了墙角。
裴泾川大步冲到玻璃门前,双手拍打着玻璃。
“沈听澜,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宁愿毁了我,也不肯跟我服一句软。”
“我是你的丈夫,你为了报复我,连自己的心血都要毁掉吗。”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悲哀。
“裴泾川,你错了。”
我将手机扔进包里,冷漠地看着他。
“我不报复垃圾。”
“我只是在清理门户。”
他彻底破防了,疯狂地输入密码,想要打开玻璃门。
可试了一次又一次都是密码错误。
他刚才为了防止我出来,强行更改了最高权限的密码
现在连他自己都因为手指颤抖,打不开关我的门。
“沈听澜,你给我出来。”
他用力踹着玻璃门。
我没有理他,反而走到衣帽间的展示柜前,拿起一个纯金的定制衣架。
那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握紧衣架,对准玻璃门最脆弱的边角,狠狠砸了下去。
“砰。”
全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没有碎。
裴泾川愣住了。
“你要干什么?”
“听澜,你放下,别伤着自己。”
他终于慌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没有停下。
“砰砰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同一个位置。
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金色的衣架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地毯上。
“沈听澜,你疯了,快停下。”
裴泾川在外面拼命砸门,眼泪流了下来。
“我错了,我求你停下,门马上就开了。”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钢化玻璃终于裂开了一道裂纹。
我扔下衣架,后退两步蓄力,一脚踹在裂纹的中心。
“哗啦。”
整面玻璃墙轰然碎裂,我踩着满地的碎玻璃,从里面走了出来。
尖锐的碎片划破了我的小腿,鲜血淋漓。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裴泾川想上来抱我,却被我冷冷避开。
“别碰我,嫌脏。”
我越过他,径直走向大门。
“裴泾川,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