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平双眼猩红，身材健硕。
满身杀意衬得他像地府的罗刹。
张乘风见状不妙已经抱头蹲在角落，身体抖得像筛子。
张听山捂住血淋淋的胳膊，没有后退，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冒汗，嘴唇苍白。
“萧不平，你别嚣张。”
“你拐走我媳妇就算了，还想要我的命，今日你不给个交代我就报官。”
越说，张听山底气越足。
连打颤的声音也慢慢平稳下来，一心认定萧不平不会有好果子吃，得意坏了。
扭头瞥了我一眼，嫌弃道：
“瘸子配破鞋，倒是般配，可娄春晓怎么样都是我的媳妇，你再喜欢又能如何。”
“呸，我们已经和离了。”
我抓住机会啐了他一口。
声音之大，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
萧不平脸上的凶意这才淡了些，看向我时微微张口，仿佛在说：“春晓别怕，一切有我。”
悬着的心奇迹般落地。
萧不平说到做到，我信他。
见状，张听山眼神晦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毫不畏惧。
“和离了又怎么样，乘风难道不是她亲生的吗，为了乘风娄春晓必须和我走。”
“你们就算想在一起，无名无分有什么资格。”
听到这，我和萧不平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你说谁没名没分？”
“我和春晓已经成亲，婚书都在官府登记在册，你若不信，我领你去看看。”
话落，住在萧家旁边的邻居也冒了头。
“我可以作证是真的，他们前几日就成亲了，还抓了把喜糖给我呢。”
“没错，我家也是，他们拜天地那天我们相熟的都去观礼了。”
那日他急哄哄买了一堆成亲的东西，总说迟则生变。
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用场。
张听山不得不信，开始自乱阵脚。
“萧不平你这个奸夫少得意，你拐走我媳妇还逼迫她和你成亲，你坏事做尽，日后一定不得好死。”
狠话说完，他一把拉起张乘风就想跑。
鲜血砸在地面，格外醒目。
张听山重伤在身，到底是没走得掉就被赶到的官兵围了起来。
他气急攻心，竟当场晕死过去。
只留张乘风一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嘴里的那声“娘”还没喊出口，我已经收回视线。
“走吧，宝儿该饿了。”
我和萧不平一前一后离开。
下一秒，才听见张乘风破了声的嘶吼。
“娘，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我没回头，也没回答。
官差把两人同时带走。
人证物证都在，张听山暴力胁迫，企图将我卖去青楼未遂，被杖打五十，关押三年。
他伤在右臂，没有及时救治，再也无法拿笔。
只不过尚有良心，他没有把张乘风牵扯进去，选择一人扛下所有。
可惜。
一没钱，二生父有罪。
张家无权无势，张乘风的科举之路就此夭折。
三年期间，张乘风过得浑浑噩噩，一边要忍受王寡妇的打骂，一边要养活自己，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想科举之事。
心里对张听山的怨怼也越来越重。
如果他没逼走我，如果他没娶王寡妇，如果他没去找我麻烦，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因此张听山出来后，父子二人已经离心，日日争吵。
至于那王寡妇，不知道张听山在牢里经历了什么，出来后性子越发古怪，对王寡妇往死里折腾。
短短几天，张家的惨叫声再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