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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无血缘关系。
旁边附着的,是一张医院档案记录复印件,二十三年前,产科病房,一次抱错记录,一次无人认领的婴儿移交记录。
还有一份,是爷爷三年前委托私家机构出具的胎记比对报告。
月牙形,左脚踝内侧。
林晚,吻合。
林娇,无。
林娇的手,把那页纸压住了。
像是这样就能让别人看不见。
会议室的门,这时候开了。
所有人回头。
爷爷走进来了。
他昨晚才从医院回来,今早非要出门,保姆拦了三次没拦住。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中式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得不快,但很稳。
坐到主位旁边的椅子上,扫了一圈会议室。
最后,视线落在林娇脸上。
停了两秒。
"娇娇。"
林娇猛地抬起头。
"爷爷——"
"这份文件,你看了吗?"
林娇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爷爷没等她回答,转向在座的所有人。
"我说两句。"
他声音沙哑,但底气还在。
"林娇这孩子,在我们家待了二十三年。"
"吃的穿的用的,跟亲生的没差过。"
“甚至晚晚回来了我们还把你当林家的孩子。”
"但有件事,我们林家不能糊涂。"
他顿了顿。
"血脉这个东西,不是感情,是事实。"
"事实摆在这里,就得认。"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娇坐在那里,脸色已经不是白了,是那种灰,像纸燃尽之后的颜色。
"爷爷,"她声音抖得很厉害,"爷爷你听我说——"
"娇娇。"
爷爷打断她,声音不重,但很平。
"你知道多久了?"
林娇愣住。
"什么?"
"你知道自己不是林家孩子,知道多久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压过来。
林娇的手,在桌面上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挤出来,难看极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娇娇。"
这次开口的,是妈妈。
她坐在爸爸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抬起头,看着林娇。
眼眶是红的,但眼神很稳。
"你十六岁那年,你自己去查过。"
林娇的笑,僵在脸上。
"你拿着我的头发,去了一家私人鉴定机构。"
妈妈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那家机构的老板,是你同学的亲戚。"
"他后来找过我。"
林娇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妈,我——"
"七年。"
妈妈打断她。
"你知道了七年。"
"七年,你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林娇瘫坐在那里,惨白着脸再也没有办法说任何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