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暮色如墨,西风卷着黄沙刮过废弃驿站,断壁残垣间透着刺骨杀机。
龙飞鹏单骑冲在最前,玄色蟒袍被疾风猎猎吹起,周身煞气几乎凝为实质,胯下战马四蹄翻飞,踏碎一路烟尘。
身后破虏营三百精骑衔尾紧随,甲胄铿锵、杀气冲天,可他依旧嫌速度太慢,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恨不得即刻便飞到林晚晴身边。
血书上的一字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奸臣余党绑架晚晴,以她性命要挟兵符、逼放叛党,分明是触了他龙飞鹏的逆鳞!前世他孑然一身,眼睁睁看着亲友落难,今生好不容易得一知已,情定盟约、携手复仇,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他便要对方碎尸万段!
一刻钟后,驿站遥遥在望。
龙飞鹏勒住马缰,抬手示意身后铁骑止步,只带十名亲卫缓步上前,其余人悄然散开,将整座驿站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休想飞出。
驿站院内,林忠与十几名死士将林晚晴牢牢绑在木柱上,她唇角带血,脖颈处一道浅浅血痕,显然是挣扎时被利刃所伤,虽无性命之忧,却看得龙飞鹏瞳孔骤缩,杀意瞬间冲破顶门。
“龙飞鹏,你果然敢单枪匹马来送死!”林忠手持钢刀抵在林晚晴脖颈,狞笑出声,“兵符呢?天牢赦令呢?赶紧交出来,再下令撤掉外围禁军,否则老子一刀宰了这小贱人!”
其余死士纷纷持刀戒备,眼中满是亡命之徒的疯狂,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想着拉着龙飞鹏同归于尽。
林晚晴被绑在柱上,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对着龙飞鹏用力摇头,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别管我,不可交出兵符,不可放虎归山,此乃奸计……”
话未说完,林忠便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厉声呵斥:“闭嘴!死到临头还敢多嘴!”
清脆巴掌声响起,龙飞鹏周身气温瞬间降至冰点,铁血煞气席卷整个驿站,双目赤红如修罗降世,一字一句冷得能冻裂金石:“你敢动她一下,今日,我让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吓唬谁呢?”林忠色厉内荏,却依旧强撑着逼近一步,“兵符交出来,放三皇子和丞相出来,否则咱们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活!”
龙飞鹏缓缓抬手,看似要去取怀中兵符,实则暗中给亲卫打了突袭手势。
就在林忠与死士注意力全被兵符吸引的刹那,龙飞鹏身形骤然暴起,快如鬼魅残影,腰间佩刀出鞘寒光一闪,直接斩断林忠握刀的手腕!
“啊——!”
凄厉惨叫响彻驿站,鲜血喷涌而出,溅满断壁。
不等其余死士反应,龙飞鹏已然冲入人群,刀势狠辣无双,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全是前世沙场搏杀的致命绝技。
一名死士挥刀劈来,他侧身避让,反手一刀刺穿对方心口;两人左右包抄,他旋身横扫,两颗头颅瞬间滚落;剩余死士欲要围攻,外围破虏营精骑已然冲入,刀光剑影之下,亡命之徒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半柱香功夫,院内十几名绑匪尽数被斩杀,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林忠跪地哀嚎,想要磕头求饶,龙飞鹏眸中没有半分怜悯,一脚踩碎他的脖颈,彻底了结其性命,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听。
解决所有绑匪后,龙飞鹏立刻奔至林晚晴身边,小心翼翼解开绳索,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她半分。
看着她脸上的掌印、脖颈的血痕,他心脏像是被狠狠撕扯,心疼得无以复加,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晴,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这么大委屈。”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指尖轻轻拂过她的伤口,细细擦拭上药,往日里杀伐果断、冷峻凌厉的少年统帅,此刻只剩满心温柔与自责。
林晚晴靠在他怀中,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幸好你及时赶来,并未中计。”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枚鎏金虎形玉佩,躬身禀报:“统领,从为首死士怀中搜出此物,此乃皇室宗亲专属玉佩,雕有专属封号,寻常人绝无可能拥有。”
龙飞鹏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清晰的“靖”字,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杀意再次暴涨。
靖王赵靖,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手握京郊三万卫所兵权,平日里看似不问政事、清心寡欲,实则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储君之位,更是前世打压龙家、搅动朝局的核心黑手!
原来三皇子赵景轩、丞相林嵩,从头到尾都只是靖王推到台前的棋子!
此前朝堂构陷、禁军哗变、宫变之乱,乃至今日奸臣余党绑架报复,全都是靖王在背后一手策划。他借三皇子之手除掉龙飞鹏这个兵权障碍,事成之后再舍弃棋子撇清关系,自已坐收渔利,好一手阴狠毒辣的借刀杀人!
龙飞鹏握紧玉佩,指节泛白,心底已然了然。本以为清剿三皇子一党便能暂稳局势,没想到真正的豺狼,一直藏在皇室宗亲之中,蛰伏暗处虎视眈眈,比台前奸佞更阴险、更危险。
“靖王赵靖……”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寒光毕露,“你藏得够深,这笔血债,我记下了。”
当下,龙飞鹏命人清理驿站现场,收好尸身与所有证物,亲自抱着林晚晴上马,率破虏营列队返回京城。
一路之上,少年将军怀抱佳人,铁甲染血,铁骑开道,声势浩荡震彻街巷,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无不心惊胆战,暗自惊叹这位年轻禁军统领的铁血手段。
龙飞鹏怒斩绑匪、雷霆救人的消息,半个时辰内便传遍京城大街小巷,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此前还有部分官员暗地非议龙飞鹏手握重兵、权势过盛,可得知他为救心爱之人孤身闯险、斩杀奸邪,又见识到破虏营的铁血战力,尽数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那些依附过奸臣的小吏、漏网余党,更是吓得闭门不出,生怕被龙飞鹏清算,整个京城都被他的狠厉手段震慑,风气为之一清。
镇北王府内,龙凤凰听闻弟弟平安救回林晚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着林晚晴身上的伤势,当即怒拍桌案:“这靖王好狠毒的心思,藏在背后煽风点火,利用三皇子做棋子,简直枉为皇室宗亲!”
镇北王龙啸天冷声开口:“靖王经营多年,手握京郊卫所兵权,在宗室与军中皆有党羽,如今他浮出水面,接下来的争斗,只会比宫变更凶险。”
昭阳公主赵灵溪得知此事后,心中既敬佩龙飞鹏的重情重义,又担忧靖王的势力,连忙派人送来上等疗伤灵药,却也深知龙飞鹏心有所属,只敢默默关注,不敢上前打扰。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肃穆压抑,落针可闻。
龙飞鹏一身染血未干的蟒袍,手持靖王玉佩与密信证物,大步走入大殿,将昨日驿站绑架之事、死士身份、幕后关联,一五一十尽数禀奏陛下,声音洪亮震彻大殿。
“陛下,三皇子宫变、林嵩通敌、奸臣余党绑架伤人,全都是靖王赵靖在幕后操纵!他身为皇室宗亲,不思忠君报国,反倒野心勃勃策划谋逆,勾结乱党祸乱朝纲,罪证确凿,不容狡辩!”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哗然!
百官万万没想到,藏在幕后的终极黑手,竟是身份尊贵、看似与世无争的靖王!
靖王赵靖当即出列,面色铁青,厉声狡辩:“龙飞鹏!你血口喷人!一枚玉佩、几封伪造密信,怎能算作证据?分明是你手握兵权功高震主,意图构陷宗室,铲除异已!”
“伪造?”龙飞鹏冷笑一声,将死士与靖王府师爷的往来密信、驿站现场证词、卫所调兵暗令尽数呈上御案,“这些密信上的字迹,与你府中师爷笔迹完全一致;卫所调兵令,更是只有你能下发;绑匪目标正是释放你扶持的三皇子,你还敢说与你无关?”
铁证一桩桩摆在眼前,靖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反驳之语。
御座之上,皇帝龙颜大怒,拍案而起:“赵靖!你身为皇叔,受朕厚待,竟做出这等谋逆祸国之事,简直枉顾皇家恩宠,愧对列祖列宗!”
可靖王早已在朝中培植多年势力,当即有五六名宗室官员与心腹将领出列求情,称证据尚未完全查实,不可轻易治罪。
加之靖王手握京郊三万卫所兵权,若是贸然捉拿,必定引发兵变,朝堂局势瞬间陷入僵持。
皇帝权衡再三,忌惮靖王手中兵权,只得暂且压下怒火,命靖王闭门思过,待三司彻查清楚再做处置,并未当场将其治罪。
靖王躬身领旨,退下时狠狠瞪了龙飞鹏一眼,眼底满是阴狠杀意,毫不掩饰自已的敌意,仿佛在宣告:此事没完,龙飞鹏你给我等着!
龙飞鹏立于殿中,身姿挺拔如松,毫无半分惧色。
他清楚,皇帝的暂时妥协不过是缓兵之计,靖王绝不会就此收手,此人野心滔天,被戳穿真面目后,必定会狗急跳墙,勾结外敌、调集兵马,发动更大的兵变。
一场针对龙家、针对皇城、针对整个大靖的惊天风暴,已然在皇室宗亲的野心之下,悄然酝酿成型。
北狄细作尚未清剿,靖王乱党蠢蠢欲动,京畿之地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但龙飞鹏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兵权在握,军心归一;佳人在侧,智谋相辅;家人并肩,同心协力。纵使对手是蛰伏多年、手握重兵的皇室宗亲,他也无所畏惧。
敢谋逆朝纲,敢伤他所爱,敢害忠良之士,他便敢怒斩奸邪,横扫一切阻碍!
哪怕对手是金枝玉叶的皇室王爷,他也定要将其拉下马来,以铁血手段正朝纲,以雷霆之势护家国!
下一章,靖王暗中勾结北狄铁骑,调集三万卫所叛军围攻京城,龙飞鹏率五万禁军正面迎战,皇城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