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仪那日,为了防止我闹,许子言给我服下了暂时无法说话的药。
又绑住我的手,才盖上盖头将我牵去正堂。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出来主持婚仪。
甚至还叫来了众多宾客观礼。
喜婆高喊着“一拜天地——”
我立在原地,迟迟不肯弯下腰。
许子言面色一变,附耳对我说。
“若是不肯好好拜堂,我便将那张砚父子的脑袋拧下来,给娘子好好看看。”
我浑身一颤,心里蔓延起无边的愤怒和无力。
张砚父子那样好的人,不该受我拖累。
我叹了口气,缓缓低下头。
门外忽然有人高喊着“太子到——”
许子言疑惑地拧起眉头。
“陛下无子,何多出来一位太子?”
等人走到跟前,许子言被吓得后退几步。
“竟然是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许子言,抢夺孤的妻子,你真是活腻了。”
我猛地将盖头拽下。
穿着明黄色衣袍的张砚满脸心疼地看着我。
“阿宁,你受苦了。”
我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一旁的许子言满脸惊骇,“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太子!你一定是假冒的!”
一旁的太监高声斥责。
“大胆!竟敢诋毁太子殿下!”
张砚挥挥手,朝着许子言弯了弯嘴角。
“你不是一向喜欢仗势欺人?如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仗着谁的势力。”
侍卫将张砚团团围住,许子言的父亲突然站起身,指着他道。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若早知道你是这般纨绔,早该在你出身就把你溺死!”
许子言脸上挂着泪,笑得辛酸。
“父亲,若不是你偏心继母,我又何至于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许子言脸色变得极其阴狠。
他猛地夺过一旁侍卫的刀,狠狠朝着许尚书刺过去。
鲜血喷射到我脸上之前,张砚一把拉过我,将我护在了怀中。
那天之后,张砚拉着我赔了好久的罪。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实在抱歉。”
原来张砚的母亲是个宫女,怀上他后却流落民间,生下他还没来得及送回宫就病逝了。
他被张屠户收养,开始学着杀猪卖肉。
这几年皇帝的孩子相继夭折,最后竟然只剩下张砚一个独苗。
当初我在乱葬岗捡到他,就是有宗室子弟发现了他的踪迹。
怕他回去争夺王位,所以痛下杀手。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本不愿回去,可那日事态紧急,许子言家势大,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救你出来,只能出此下策。”
他低垂着头,像是做错事情的小狗。
“你若是怨我欺瞒你,我也没法辩驳。”
“毕竟是我对你有所隐瞒,是我的过错。”
“你要是想离开,我不会拦着你,只是你千万得收下我给你的盘缠。”
我看着张砚,有些不解。
“你都是太子了,还打算把我当正妻?”
张砚一脸严肃,拉着我的手承诺。
“阿宁,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一点绝不会更改。”
“更何况,你在那样的家庭里都能挣扎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是我见过这世间最坚强耀眼的女子。”
“无关身份,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见我沉默,他默默起身准备去帮我收拾行李。
我冷不丁开口。
“当太子妃是不是很有钱啊?”
张砚愣愣地看着我,反应过来,立刻抓着我的手兴奋得直点头。
“有钱,当然有钱,很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