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父休沐那日，我直接去了前院书房。
“父亲，我要去边疆从军。”
沈崇远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你说什么？”
我跪下，腰背挺得笔直：“我被赵家养母养大，从小练武，弓马骑射不输男儿。边疆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胡闹！”
“那父亲觉得我留在京城能做什么？跟柳映柔争宠？等陆家退亲后被满京城笑话？”
沈崇远脸色一僵。
陆晏辞想退亲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我不要沈家为我做什么。”我抽出袖中早已写好的信，“我只要父亲一封推荐信送到西北大营，另加两千两银子。从此我生死荣辱，与沈家无关。”
沈崇远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颓然靠回椅背：“……你让我想想。”
我知道这就是答应了。
出了书房，穿过花园时，迎面撞上两个人。
陆晏辞和柳映柔。
陆晏辞一身玄色劲装，正低头替她拂去肩头落花。
柳映柔穿着月白软烟罗裙，面色苍白，病弱之态我见犹怜。
看到我，陆晏辞皱眉：“知意，你怎么在这？”
那语气，像是我的出现打扰了他们。
我没回答，侧身就走。
身后传来柳映柔细弱的哭声：“晏辞哥哥，知意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
“不必管她。”陆晏辞的声音带着烦躁。“愈发不懂事了！”
我脚步未停。
上一世，我会为这种场景心碎。
这一世，我只觉得可笑。
为了让陆晏辞和萧衍之不疑心我的计划，我面上继续配合。
柳映柔想要我母亲留下的红宝石头面，我直接让人包好送去。
陆晏辞来劝我大度，我正在院子里练剑，头都没抬：“我已经送了。”
他一愣，欲言又止。
没过几日，萧衍之来了。
带了一匣子宫中糕点，关切地问长问短。
我抬起头，直直看着他，语气平静：“殿下，你向来不是拐弯抹角之人。”
闻言，萧衍之脸色一愣。
“映柔在喝一味新药，需悬崖上的雪莲入药。知意……你武功好，能不能帮个忙？”
上一世，我为他这句话摔得浑身是血，回来被所有人指责装可怜。
这一世，我笑着点头：“好啊。”
萧衍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指责的话语全堵在在了嘴边。
“你若不想去，孤让其他人去……”
“那殿下为何来问我？想必是觉得，我欠了她柳映柔的，为了她采药也罢，死在悬崖边最好。”
萧衍之面色顿时变得铁青，手中的糕点随意丢在桌子上便拂袖而去。